绝在外。
沈明玥站在红木书桌前,指尖下压着一封封从上海传过来的电报。
灯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投在满墙的书册上,她已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,久到杯中红茶彻底冷透,杯壁凝起深褐色的渍痕。
窗外海浪声由远及近,规律地拍打着私人沙滩,像某种古老而不祥的倒计时。
电报是铁头的人从上海发来的,用沈家与忠义堂约定的密语写成。她已反复看了三遍,每一遍,那些字都像烧红的铁钎,烫进眼底:
“查实:沈宅仍处软禁,周世昌以‘通共’罪名扣压全部产业。织造厂、瓷窑、码头、街铺均被封条,账目被篡改,账面亏空四十万大洋。”
“沈姥爷、沈家姨娘、沈家少爷及家人被限在闸北老宅,每月仅拨二百大洋生活费,姨娘首饰皆被登记造册。周逼迫老爷签产业转让书,重点索要织造染秘、瓷窑描金图纸。”
“周已将沈家票号存银、地窖黄金、美钞、字画转移至其私人保险库。”
“明轩少爷试图联络旧部,已被周察觉并监视。”
“周频繁出入淞沪警备司令部,同时密洽法租界码头船票,似在筹备出逃。”
“其办公处三层设防,霞飞路宅邸有八名精锐护卫,与法租界巡捕有勾结。”
信纸在她指间簌簌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