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’等罪名查封软禁的富商及其家属,解封全部产业,恢复其人身自由与财产权。
务必于今日下午六点前完成全部释放工作,不得有误!淞沪警备司令部,汤恩伯,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二日。”
指令念完,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周世昌的手指死死掐着桌沿,指节泛白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与不甘,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文件和空酒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:“放?凭什么放?这些富商的产业,老子查抄了这么久,这些钢铁厂、织造厂、盐场、瓷窑、街铺、码头,眼看就要到手了,尤其是沈家那染织秘方和描金图纸,价值连城,现在让老子放了他们?!”
他谋划了这么久,才借着“通共”的罪名查封了沈家等一众富商的产业,软禁了他们的家人,本想借着乱世吞掉这些百年基业,尤其是沈家独有的技术秘方,那可是能代代相传的摇钱树,然后带着金银、秘方逃往台湾,安享晚年。
可现在,汤恩伯一道指令,就要让他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,这让他如何甘心?
“处长,汤司令也是没办法啊。”王怀安小心翼翼地说道,声音压得极低,“共军快打进来了,上海的富商手里有大量的财富和人脉,
沈家更是掌控着上海的生丝供应和半数的粮油、部分的码头运输,
若是把他们逼反了,联合起来投匪,截断物资运输、传递消息,上海局势一乱,军政高层就来不及出逃台湾了。
咱们现在也是需要时间转移财产等待上船,不能不听汤司令的命令啊。”
王怀安的话戳中了要害。周世昌再横,也只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一个稽查处长,靠着汤恩伯的提携才坐上这个位置。
如今汤恩伯下了命令,他若是敢违抗,别说吞掉沈家的产业和秘方,怕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,更别说逃往台湾了。
而且,他心里清楚,释放这些富商,只是国民党高层为了稳住局势的权宜之计。
他们需要时间收拾金银、联系船票、安排出逃路线,上海不能乱,一旦乱了,他们的出逃计划就会泡汤。
沈家只是被抓的富商之一,根本没人会在意他的那点私心,也没人会为了他去违抗汤恩伯的指令。
“哼,一群缩头乌龟!”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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