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台湾的方向驶去,汽笛长鸣,在黑暗的江面上回荡,像是在为这座即将沦陷的城市送行,也像是在为周世昌的逃亡奏响哀乐。
而阿强带着兄弟们,已经顺利撤离了码头,躲进了法租界的一条小巷里。他们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,有两个兄弟受了轻伤,被子弹擦到了胳膊,鲜血染红了夜行衣,但并无大碍。
“强哥,就这么让周世昌跑了,太不甘心了!”一个兄弟愤愤不平地说道,手里攥着拳头,眼底满是不甘。
阿强摇了摇头,擦了擦脸上的煤灰和血迹,语气平静:“没办法,船上有援兵,有机枪,硬拼只会让兄弟们白白牺牲。
老大说了,若遇意外,先保全自身,日后再做安排。这次没杀掉周世昌,算他命大,以后总有机会的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次的行动,虽然没能杀掉周世昌,但也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教训,让他知道,有些人不是好惹的,那些个有钱人不是好欺负的。
而且,他们也摸清了周世昌的底细,知道他逃到了台湾,只要日后找到机会,定能取他狗命。
“收拾一下,把伤口处理好,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,等风头过了,再回香江向大哥复命。”阿强沉声说道,对着身边的兄弟摆了摆手。
兄弟们点了点头,开始收拾东西,处理伤口,小巷里的灯光昏暗,映着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。
1949年4月21日,凌晨一时许。
海浪声是浅水湾永恒的呼吸,此刻却像某种沉闷的心跳,穿过厚重丝绒窗帘的缝隙,渗进二楼书房。
沈明玥主持的宴会早已散场,水晶吊灯熄灭,草坪上只余下佣人清扫时细碎的脚步声,与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瓷器碰撞声——那是周管家在监督最后的收尾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绿玻璃罩的铜台灯。光晕昏黄,聚拢在巨大的红木书桌中央,将那张译电纸照得泛出陈旧的米色。纸上的字是用密码转译后再誊抄的,笔迹是阿忠特有的、带着狠劲的楷体,每个笔画都像刀刻:
“目标左胸中刀,深三寸,肺叶受损。左眼球为流弹所伤,破裂,已摘除,目标家属无一生还。
于十六铺码头被亲随抬上‘太平号’,船于凌晨四时离港,航向基隆。
护卫毙十,重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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