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倒了,朽了,再也起不来了。明白吗?”
外松内紧。 对外示弱,麻痹可能的敌人;对内聚力,默默积蓄破土而出的力量。
沈明轩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木匣。入手冰凉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这接过的,不仅是沈家百年来积攒的不动产,更是父亲在绝境中压上的、对家族未来的全部希望与赌注。
他喉头滚动,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对祖业的不舍,有对父亲决断的震撼,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,压上肩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木匣紧紧抱在怀中,重重点头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,却异常坚定:
“儿子明白!定不负父亲所托!”
“还有,”沈振邦叫住即将转身的儿子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更深的嘱托,“你之前暗中联络的那些老掌柜、老师傅,特别是手艺顶尖、对沈家忠心、这次也没被挖走的,可以更交交心。工钱,我们现在给不全,但可以给他们一个盼头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你私下里允他们,若沈家能渡过此劫,将来真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,他们便是元老功臣。
他们的手艺,可以作价,算作干股。告诉他们,沈家记着今日共患难的情分,这情分,比金子更贵重,比契约更牢靠。只要沈家不倒,就绝不负他们。”
沈明轩心中剧震,深深看了父亲一眼。父亲不仅想到了断腕求生,想到了聚势蓄力,更在绝境之中,布下了人心的棋子,许下了未来的承诺。这份在惊涛骇浪中犹能布局长远、收拢人心的定力与眼光,让他心折,也让他肩头的担子,更重,也更坚实了。
“儿子知道怎么做了。” 他再次躬身,抱着木匣,转身,步履沉稳地走出书房。
天井里,阳光正好,金灿灿地洒满一地。那株百年银杏的新叶,在阳光下几乎透明,嫩绿的脉络清晰可见,仿佛能看见生命在其中汩汩流淌,顽强地奔向枝头。
沈振邦独自坐在书桌前,听着儿子远去的、坚定的脚步声,缓缓闭上眼睛,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那挺直了一夜的脊背,似乎微微佝偻了一丝,流露出深藏的疲惫。但很快,他又睁开了眼,目光重新变得清明、锐利。
他拉开另一个抽屉,取出沈明玥从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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