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玥听了这个价格,面色波澜不惊,8万来块钱港纸的金额,仿佛8块钱那么不值一提的毫不在意。
默默的梳理了一下后,沈明玥笑了笑,语气平静道:
“行,天祥洋行的专业和信誉我信得过,而是我相信您的为人,既然是安德森经理您亲自推荐的,那我就按照您推荐的这些里设备,直接下订单了。
所有设备全款预付,签约付三成,设备交接的时候再付剩下的七成。
延迟一日,赔货款千分之一。原厂技师常驻,费用全包。全程保密,不准泄露给纱厂街同业。”
安德森激动躬身:“全部照办!沈小姐,天祥以最高优先级为您服务!”
林文熙核对无误,沈明玥签下三成定金24336 港币。
走出天祥洋行,林文熙轻声道:“八万多块钱,已是这个地段一栋商业大楼的价格了。”
沈明玥望着车流,眼神锐利:“没关系,我做的是生意,是投资,付出去的钱能赚回来的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港岛北角,纱厂街。
狭窄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纺织作坊、小工场和布料档口,空气里永远飘散着棉絮、染料、浆纱的米浆味和蒸汽的混合气味。
老式织布机、缝纫机的轰鸣声从一扇扇敞开的门洞里传出,哐当哐当,吱吱嘎嘎,汇成一股沉闷的声浪,震得地面微微发颤,也压迫着每个行人的耳膜。
工人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身上、头发上沾着各色线头和棉絮,在闷热潮湿、光线昏暗的车间里穿梭忙碌,脸色麻木。街边水沟泛着五彩油污,淘米洗菜的主妇与扛着布包的苦力摩肩接踵。
街道中段,一栋稍显体面的三层唐楼里,香港纺织业同业公会的黑底金字牌子挂在一楼门口。
二楼的会议室窗户紧闭,阻挡着街上的噪音和灰尘,但烟雾缭绕,几乎看不清人脸。
几张酸枝木太师椅上坐着四五个人,都是中年以上,穿着或绸或缎的短褂或长衫,手指上大多戴着金戒、玉戒,神色各异。
坐在上首主位的,是个五十岁上下、身材精瘦、穿着香云纱短褂的男人,手指上一枚硕大油绿的翡翠扳指格外显眼。
他正是潮汕纺织公会会长,隆盛纺织厂的老板,陈万昌。他慢条斯理地抽着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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