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语气更沉,“这位沈小姐背后,站着汇丰银行。
上午她在天祥洋行签下的支票,就是汇丰的本票。
能让汇丰如此爽快支持,她的底牌,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厚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只有窗外纱厂街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,像背景里沉闷的心跳。汇丰银行,那才是香港真正的巨无霸,是水,是空气,是这片土地上所有生意人必须仰视、甚至依赖的存在。和汇丰扯上关系,意义完全不同了。
“那……会长,您的意思是?”何秉坤放下水烟壶,缓缓问道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。
陈万昌重新拿起水烟袋,却没有点火,只是用手指慢慢摩挲着温润的竹管,沉默了片刻。
“先看看。”他最终说道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不动声色,“她这盘棋刚开局,机器还没到,铺子还没开,师傅还没影。是龙是虫,总要见真章。不过,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账房先生,“老周,你去打听清楚,皇后大道中88号那栋楼,她准备怎么装修,请的哪里的设计师,大概什么时候完工。
另外,放出话去,纱厂街的师傅,哪个要是敢接她‘维多利亚的秘密’的活儿,就是跟咱们整个同业公会过不去。料子那边,”他看向何秉坤,“何老板,你在江浙、两广路子熟,跟相熟的丝行、绸缎庄都打个招呼,但凡有顶级的好料子,特别是苏杭的贡品级别生丝、宋锦、云锦,优先供给我们公会的老主顾。价格,好商量。”
何秉坤捋着胡须,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苏杭那边几个老关系,我去打招呼。就算她沈家有门路,这世道,多的是人认钱不认人。只要价钱给足,不怕截不下一批好料。”
刘启福也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:“对!还有裁缝!香港本地手艺好的老师傅,哪个不是从我们纱厂街出去的?
要么在自家铺子,要么在永安、先施这些大百货挂单。我让下头人都去递个话,谁要是敢跳槽去她那儿,以后就别想在香港的成衣行当里混!”
陈万昌不置可否,只是慢悠悠地点燃了水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模糊了他精瘦的脸。“敲打敲打,是必要的。但也别逼得太紧。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这位沈小姐,未必是兔子。
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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