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莹的话像一把刀,劈开了建业朝堂上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主战派、主降派、主逃派,三派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主战派以张悌为首,主张死守待援。
他们说建业城坚,粮足,援兵可期。
可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弱,没有人愿意替孙氏卖命。
主降派以薛莹为首,主张献城投降,保全宗庙。
他们算了一笔账:合肥失守,江陵被困,建业被围。
蜀军三路并进,东吴已无胜算。
降,可保全性命,可保全家族,不降,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。
有人私下说:“魏延在洛阳、许昌、襄阳,降者不杀,降将仍用。何苦死守?”
主逃派以顾邵为首,主张放弃建业,南逃会稽。
他们认为建业守不住,不如早退,依托会稽、临海诸郡,与蜀军周旋。
可这个主意更不靠谱,逃到会稽又能怎样?
蜀军有火炮,有水师,追过去一样能打。
而且,谁愿意抛家舍业,跟着孙氏逃命?
三方吵了三天三夜,从清晨吵到深夜,从深夜吵到天明。
有人拍了桌子,有人摔了笏板,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“误国奸贼”。
孙峻坐在主位上,一言不发,面色灰败,眼神空洞,像一尊泥塑。
他想起诸葛恪,一年前,诸葛恪也坐在这里,颐指气使,发号施令,结果身死族灭。
如今他坐在同样的位置上,面对同样的困境,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。
第三日夜,争吵终于有了结果。薛莹再次出列,声音平静而坚定:“大将军,臣请献城投降。”
殿中寂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。
主战派怒斥薛莹“无耻”,主逃派嘲讽他“贪生怕死”。
薛莹不为所动,朗声道:“诸公,东吴已无胜算。降,可保全宗庙,保全百姓,不降,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。魏延在洛阳、许昌、襄阳,降者不杀,降将仍用。何苦负隅顽抗,徒增伤亡?”
张悌厉声道:“薛莹!你忘了先帝之恩?忘了孙氏之德?”
薛莹淡淡一笑:“张公,先帝之恩,我薛莹铭记于心。可先帝若在天有灵,是愿见建业化为焦土,还是愿见百姓生灵涂炭?”
张悌哑口无言。
顾邵也站了出来:“大将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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