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天边一声惊雷乍响,惊蛰一过,春寒加剧,淅淅沥沥的雨水让天地间霎时潮湿一片。
晏平枭被雷声惊醒。
他睁开眼,黑眸深处还残留着一缕伤恸和震惊。
这是她离开后,他第一次梦到她。
男人下床走过去推开了支摘窗,混杂着水汽的冷风争先恐后灌了进来,远处是一片浓郁的黑暗。
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,有风拂过他的眼角,带走了一丝泪光。
他每个日夜都是靠回忆思念她,哪怕是梦,他也想多看她一眼。
晏平枭锋致的眉眼望着远处,有怀念,有悔恨,也有期望。
他期望能再梦到她。
晏平枭躺到床上,极力抑制着内心的波动想要睡过去,可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毫无睡意。
窗外是一夜的疾风骤雨,直到天明,他也再未梦到她。
大长公主府。
屋中摆放着一张楠木嵌螺钿长方桌案,角落处的香炉溢出缕缕清淡的白雾,转瞬即逝。
乐阳面色难看地抄写着宫规,宫女画眉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帮她研墨。
片刻,一支沾着墨水的羊毫被乐阳狠狠扔在了地上,墨点飞得到处都是。
“郡主息怒...”画眉连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羊毫,好言劝道,“这次也不知是谁把事情捅到了太后娘娘和长公主面前,长公主罚您抄写宫规,这次可敷衍不过去了。”
“我如何不知?”
乐阳艳丽的面容上满是怒气,昨日表哥罚她在宫道上甩鞭子,她手都要断了可那根鞭子怎么都断不了。
后来还是天快黑了,太后娘娘宫中的庄嬷嬷过来开口让她回去,一回府母亲就冷着脸训斥了她,罚她抄写十遍宫规,且日后再不准在宫里用鞭子。
乐阳不情不愿地应了,她真是第一次丢这么大的脸。
宫中谢妃执掌宫务,从前她还差点甩到谢妃,谢妃都没胆子罚自己抄宫规。
她是个什么东西? 一个妾室,哪来的脸在她这个亲表妹跟前摆架子。
若这次不是母亲而是谢妃责罚,她才不会乖乖抄这劳什子宫规。
“玉竹还没回来?”
画眉看了眼外头:“还没呢,奴婢去瞧瞧。”
她还没走出殿门,玉竹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
“郡主...”
乐阳不耐烦地问:“让你查的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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