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叹息了一声:“薄相替朕起草了两份文书,一份是回绝,一份是同意,皆有理有据。”
“朕思来想去,还是同意签了这份联合文书!也算是全了朕多年来的一丝愧疚之心!”
君执说得情真意切。
薄延却在心底暗暗反驳——
咳,陛下您一炷香之前斩杀的那几个探子里,可也有东兴人啊?
东兴小皇帝当面求援,背后放阴招,派了那么多探子潜入长安城,甚至连和亲的陪嫁奴仆、安乐侯府上也有细作,您哪来的愧疚?皇后娘娘会信?真真阴险狡诈啊,啧,吾皇本色!
腹诽而已,薄延沉默。
却听皇后劝道:“陛下,愧疚大可不必,还是小心些。”
百里婧倒也没藏私,她从一新一旧两份求援的文书上,看到了一个羸弱的国家,被逼着同意以公主和亲,换取他国援助。
羸弱便要挨打!
无论年迈的皇帝,年轻的皇帝,都只得矮下身段求援。
倘若她还是东兴的公主,能在社稷上做得了主,定会发愤图强,让羸弱的朝廷明白,只有国力强大了,才能不求人。
百里婧甚至可以想象,父皇死前有多意难平,盼着能收复旧山河,却饮恨而终。
呵,她又想多了,明明没有资格去想了。
百里婧苦笑,垂眸轻轻道:“帝王事,哪有那般纯良简单。陛下留心吧。”
话音未落,一旁的君执忽地坐直了身子,哀怨地掰过她的身子,扶着她的双臂:“对!何止不简单呐,简直黑心黑肺!北郡府也要打朕!婧儿,朕心痛极了,他们都想打朕!”
薄延抬头:“???”
这是可以说的吗?
就这么说?
还没打呢,连一根头发丝儿也没动。
“?”百里婧讶异地看着君执。
“他要打朕!”君执气恼。
天人之姿的大秦皇帝,一张脸好看成那样,令多少人畏惧害怕,此刻,竟如同小学童打架,委屈巴巴地告状,大有让百里婧评评理的架势。
“他啊,想打朕,状元楼的密报一封接一封,摆明了冲着朕来的!北郡府潜入的探子多如牛毛,杀也杀不完,韩晔他蓄谋已久!”君执继续告状,继续看百里婧的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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