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日,他过着何等狼狈的日子,刀架在脖子上,下了大狱,如过街老鼠般遭禁军、京卫军追杀,躲在法华寺的佛堂里与耗子为伴……他那么痛那么不堪的过往,都随着这短短几句题字回来了!
纵使“襄王有梦”指的是他,那“神女二嫁”是什么意思?
第二次婚嫁,还是二嫁给同一人?!
前几日得到的消息,西秦承亲王已死,西秦大帝弑父夺位、杀母杀胞弟的名声已传开,那承亲王临死前所赠的这幅画像,能是一时心血来潮,不曾有任何深意?
无论承亲王从何处得知盛京的往事、得知他的秘密,可一切昭然若揭,这幅画是特意给他瞧的,帮他解开所有的困惑——
既登高位,自有他在那蝼蚁群中无法发现的秘密,也自有身为臣子庶民不能触碰的物件。
此前,他曾在宫中发现西秦大帝的请婚书,求娶丧夫不过数日的荣昌公主为后,还有突厥南侵时西秦大帝千里加急的公文一份,纡尊降贵,欲与大兴联合抗击突厥。
多么新鲜,倘若西秦大帝从未见过大兴荣昌公主,倘若她只活在世人的言辞同想象中,何人会爱慕她似他这般深刻?
西秦堂而皇之地改元为“荣昌”,已是第四载,何等嚣张放肆!从前他便瞧着那“荣昌”二字不甚舒坦,只以为西秦大帝猖狂自大,敢拿这二字来作年号,如今才真正觉得事有古怪!
“翟永平。”新帝抬高了声音。
“微臣在!”翟永平依旧惶恐。
“随朕去趟左相府,朕要瞧瞧城东左相府里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!”新帝说着,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石姬在御花园内等了许久,也不见新帝来陪她,便自己寻了过来,恰好碰见新帝同翟永平一起出了紫宸殿,忙迎上去,娇嗔道:“哎呀,陛下,翟大人得了什么好东西,叫陛下都把臣妾给忘了?”
这位出身烟花柳巷之中的石姬娘娘,媚术过人,乃是翟永平颇得圣宠的缘由。
往日翟永平还能同她一唱一和,哄得新帝高兴,可这会儿翟永平一句话也不敢接,敛下眉眼,微垂着脑袋,唯恐新帝发怒。
新帝倒不曾发作,任石姬放肆地偎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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