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辉京从不扭捏,侃侃而谈:“大秦民风爽利,百姓性子烈,传承了百余年的曲子《苍狼白鹿》,也是苍凉空远,荡气回肠。辉京近来听江南的戏曲,却是另一番滋味,只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这《还魂记》的戏本子微臣看过,缠绵悱恻,令人忘情。今日这一折,是《还魂记》中的《惊梦》,尤为精彩。”
聂子陵一听《苍狼白鹿》,险些又跌一跤,这曲子可不兴在陛下面前提起啊!然而……
嘿嘿,他家状元大人好会说话,连皇后娘娘都点头赞许,不愧是有才学的状元大人!
聂子陵又捧脸偷乐了。
“婧儿觉得这《惊梦》如何?”丝竹声声,喝彩连连中,人人皆顾着看戏,君执为百里婧添了些茶水,温柔地问。
百里婧笑着扶住杯盏:“头一回听,有些意思。这状元楼,也有些意思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君执挨她极近,弯起了唇。
“嘻嘻,好听……”小君倾还在喝彩拍手,看台下的人在演着新奇的戏,全然没察觉爹娘在说悄悄话。
“说什么?我怕说了,有人不高兴。”百里婧贴在君执臂弯里,两人说话时几乎咬上彼此的耳朵。
她的眼神澄澈,却又深邃,早已不复从前的懵懂破碎,仿佛能将人的心思洞穿。
君执笑意转深:“但说无妨,有为夫在,谁敢不高兴?”
百里婧缓了缓,叹气:“吾皇汲汲营营半生,从不流连风花雪月之地,也不喜好这些酒楼戏台的喧闹,尤其这《惊梦》,着实大胆,儿女情长,梦中云雨,听说变鬼也要爱来爱去,吾皇怎会喜欢?
“然而,即便这《惊梦》再大胆无趣,吾皇却还是来了这状元楼。能得吾皇如此圣宠,可想而知,这状元楼非同一般。百姓们也万万想不到,上元灯节,吾皇正与民同乐,从此后,这《惊梦》的身价可要翻了天了。”
她一口一个“吾皇”,颇有逗弄之意。
君执狭长的黑眸微微一眯,眼神、嘴角都含笑,他偷偷吻了吻百里婧的耳,内力发声时依然像从远方而来,略略不满:“婧儿如何知晓,为夫从不流连风花雪月之地?怎的听起来像在骂为夫不识趣?梦中云雨,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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