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也可谓当今数一数二,从前年少,还没什么顾忌,可如今白烨成了白家家主,薄延也独当一面,虽不愿掺和薄家的事,可他毕竟还是薄家的长孙、是大秦的丞相,四大家族牵扯不清,再不能如从前一般无所顾忌。
玩心眼倒也不必,没心眼可就是大忌了。
“孟家和聂家合伙经营的酒楼,陛下亲临,可谓龙恩浩荡啊。”白烨拂去衣袖上的雪花,索性直说了:“虽不敢揣测圣上之心,但陛下从不做无用之事,御驾去了状元楼,怕是在敲打我等吧。”
大秦的四大家族,从未停止过互相比较,少有一团和气的时候。聂家和孟家从前也是死对头。
薄延点点头:“陛下的确思虑周全,哪怕无用之人,也会用到极致。孟家人丁单薄,却也励精图治,孟阁老在朝中的威望犹在。聂家从前跟错了主子,如今在极力挽回,自然无所不用其极。无论做赘婿,或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身份,聂家比谁都豁得出去。”
话到这个份上,白烨也懂了,清瘦身姿负手而立,无奈道:“听薄相一席话,解了我诸多困惑。四大豪族之争,白家自当全力以赴,不敢稍有懈怠。如今有异族潜入长安,长安城的风雪怕是不会停了,只盼天道眷顾大秦,保佑陛下龙体安康,否则……”
白烨没继续说下去。
如今,朝堂之上,四大家族的势力虽不均,却也达到了难得的平衡——
薄阁老、孟阁老门生无数,从来以陛下为尊。
白家如今有皇后在内朝,白岳大元帅在军中,而他白烨做了个前朝谋臣,也算不落下风。
只有聂家,虽人丁兴旺,却式微已久,从前还走错了路,墙头草似的与陛下作对多年,如今,聂家老幺聂子陵与孟辉京走得极近,这是摆出了要做孟家赘婿的架势。
以上种种,四大家族的内斗与互相防备,其实由来已久,不必细细说道,唯有大帝的身子让人担忧——
风雪席卷而来时,大秦之主若是先倒下了,任四大家族如何有能耐,群龙无首的祸患将影响大秦的国祚。
太子,如今也不过两岁啊……
若大厦倾倒,新皇年幼继位……四大家族必要重新洗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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