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追吧,若是陛下气恼了,娘娘如何是好啊?”
石姬这才反应过来,忙追了上去,嗓子夹冒烟了:“陛下,等等臣妾!臣妾让小厨房给您炖了参汤,熬了一夜,补一补……”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季太后,几位王爷、年纪小些的公主,还有,他们身边的仆从——但凡是宫里的老人,见过婧公主的,莫不会在此时屏住气息,大气也不敢喘。
何止是新入宫的黎家兄妹,人人都对这位“石姬”的面容讳莫如深。
这是不可说的事。
但新帝从未打算隐瞒,宠爱了这位石姬日久,几乎人尽皆知,由着她在宫里四处招惹。
如今,听着石姬媚态横生的讨好,扭捏的愚蠢,众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。
没法子,皇权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龙座上的人,可轻易定人生死,只因他是皇帝。
哪怕这位新帝刚及冠,容颜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,何人不忌惮他的阴狠?
似乎,只有石姬不知原委,仗着“宠爱”,肆意卖弄,张扬跋扈。
咸福宫破败的园中,一直到新帝离开了好一会儿,还是死一般的安静。偶尔几声鸟雀叽喳,更添死寂。
随后,季太后、几位王爷、公主才陆续离开,人人脸上泛着疲惫,深入骨髓的恐惧久久不散。
死而复生的戏,大团圆的结局,本没什么可怕的,但配合着咸福宫阴森森的景致,再想起往事、想起死去的人,着实心里发毛,如何自在看戏?
唯有三岁的百里启年最懵懂可爱,脆生生地问他父王:“爹爹,下次还来宫里听戏吗?启年喜欢。”
百里昇摸了摸他的头,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。
这宫里,不是说话的地方,小孩子也不是能说话的人,童言无忌,更得万分小心。
等贵人们都走了,戏班子的众人才爬起身。
黎戍捶了捶酸痛的腰和腿,冲站在一旁的司徒赫笑了:“赫将军,你……”
他才出口,便捏住了自己的嗓子。
一夜过去,他唱哑了嗓子,干渴、疼痛,怕是多日不能登台了。
司徒赫递过去自己的杯盏:“喝吧。少说话。”
黎戍接过来,大口喝,还在乐呵呵地笑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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