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礼部有位官员弹劾陆君尧是奸臣,还细数其纳第九个小妾的细节,描摩得栩栩如生,看得赵棫津津有味,还忍不住和小德子点评:“这官儿不去写话本,可惜了。”
可再精彩的话本,看久了也会腻。
长达一年的争斗,早已耗尽了群臣的心力,朝堂上的弹劾渐渐没了新意,翻来覆去都是些陈词滥调,再也勾不起赵棫的半点兴趣。
而就在此时,一道消息传来 —— 右相陆君尧病逝,享年七十三岁。
这位执掌东宋朝政近二十年的老相,终究没能熬过这场政斗。
在他辅政的二十年里,东宋的国力稳步攀升,疆域未曾缩减,更重要的是,他完善了无数民生政策,让宋人的生活质量得到了极大提升。
消息传到民间,百姓们纷纷落泪,街头巷尾,皆是感念陆相恩德的声音。
宫中的赵棫听闻此事,放下了手中的弹弓,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,心中暗道:“看来,朕不得不出手了。”
陆君尧病逝的消息传到朝堂,吏部与礼部的官员们顿时弹冠相庆,只觉道学失了主心骨,此番定能一举将其扳倒。
可还没等他们的欢喜劲过去,赵棫的第一道旨意便下来了 —— 遣人给陆君尧的子女送去大量金银财宝、绫罗绸缎,以示皇家恩宠。
这道旨意,狠狠打了儒学官员的脸,工部与户部的道学官员们反倒喜出望外,纷纷称颂当今官家是千古难得一遇的明君,心中的惶恐一扫而空。
可这份欢喜,也没持续多久,赵棫的第二道旨意接踵而至 —— 下旨召回远在印度担任知州的孔元亨,即刻返京。
这下,朝堂上的两拨人都傻眼了,面面相觑,全然摸不透这位新帝的心思:这是什么操作?难不成是各打五十大板?
赵棫却懒得解释,只在朝会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:“在座的各位,皆是大宋的忠臣,朝堂之上,本就无奸臣。诸位争斗一年,也该歇歇了,意思意思便罢了。”
偏有两个礼部官员不长眼,还想借着陆君尧病逝的时机乘胜追击,继续上书攻击道学。
赵棫见状,脸色一沉,当即下旨,将二人贬至美洲蛮荒之地任职。
这一下,群臣瞬间醒悟:官家这是摆明了态度,这场儒道之争,到此为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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