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马尔罕的汗宫之内,气氛骤然紧绷。
帖木儿听闻赵棫这位大宋大可汗,竟亲率大军侵入自己的领地,素来沉稳的脸庞瞬间覆满怒容,周身气压陡降,案上的器物都似被这滔天怒火震得微微震颤。
帐下将领们见状,纷纷单膝跪地,慷慨请战,声浪震彻大殿:“大汗!我等请战,即刻出兵,杀了卡吉尔那帮狗贼,将宋人逐出我们的土地!”
但帖木儿并未被怒火冲昏头脑,片刻之间便敛去怒色,恢复了往日的冷静。
他本就是享誉中亚的顶级战略与战术天才,深谙“怒而兴师,必败无疑”的道理,绝不可能拿自己毕生经营的基业,去赌一时之气。
他快速盘算着双方兵力:赵棫麾下有七万骑兵,而自己手中现有四万左右的精锐骑兵,若在各部族中紧急征召,亦可凑齐七万之数,双方兵力大体势均力敌。
可帖木儿心里清楚,若是真的倾尽全力与赵棫硬拼,那便是愚不可及。他对宋国的疆域虽知之甚少,却也清楚对方掌控着印度、波斯两大富庶之地,即便这七万骑兵尽数葬送于此,也不会伤其根本;而自己这边,七万骑兵若是伤亡过半,哪怕只是损失数万,自己对河中地区的掌控权便会瞬间崩塌,多年基业恐毁于一旦。
他必须想出一条妙计,一击致命,以最小的代价击溃赵棫的大军,守住自己的领地。帖木儿缓缓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,目光在阿姆河两岸的疆域上反复游走,指尖轻叩地图,片刻后,一条拖字计策已然在他心中成型。
宋军已然抢占了帖尔米兹铁门关渡口,这固然阻断了他派遣大军进入阿姆河沿岸的路径,可反过来,只要他派遣精锐部队驻守渡口对岸,便能将宋军牢牢挡在阿姆河南岸,使其无法北渡。
虽说冬季枯水期将至,阿姆河水位下降后,会新增几处可渡河的浅滩,但那些地方地势狭窄、水流复杂,最多只能供小股部队分批渡河,根本无法让七万宋军主力一次性通过。
帖木儿心中笃定:宋军无法渡过阿姆河,便无法进入河中腹地,仅靠阿姆河南岸那片贫瘠之地,根本无法供养七万大军的粮草与马匹草料。即便宋军能从千里之外的赫拉特或喀布尔运送粮草,长途跋涉之下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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