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来了武院。”
他见陈守恒点头,便也不再追问,重新拿起笔,准备继续书写。
陈守恒见状,不禁问道:“子廉兄,夜深了,还在写什么?”
宋子廉一拍额头,笑道:“瞧我,差点忘了告知贤弟。贤弟正是镜山人,此事也正该问你。”
他放下笔,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五日前,掌院突然出了一道课题,令六堂武院诸生皆需就改稻为桑之国策发表议论,探讨此策利弊,以及下一步是否当在江州乃推广。
十日为限,递交策论。我正为此事绞尽脑汁呢。贤弟家乡便是最先推行此策的县,快与愚兄说说,镜山如今情形究竟如何?百姓是得利多,还是受苦多?”
“改稻为桑?”
陈守恒闻言愕然,随即这几年来镜山、溧水两县的种种混乱景象瞬间浮上心头。
世家设局、官府配合、操控粮价桑苗、土地兼并、假扮流寇掠劫富户……
一股难以抑制的怨气与愤懑自心底涌起。
沉声道:“子廉兄,你问我情形如何?我便与你说我真实的感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镜山这些年的种种怪现象原原本本说了出来。言辞之间,难免带着激愤。
宋子廉越听脸色越是凝重,手中的笔也早已停下。
他难以置信地,喃喃自语:“竟会如此?若……若此策真在江州全面推行,凭那些豪族的势力与手段,江州百姓岂有活路?岂非要天下大乱?”
他之前还在策论中畅想桑树全身是宝,桑叶能养蚕,桑果能食用能做药,甚至桑枝也能入药……
推行开来百姓收益倍增的美好图景,此刻却被陈守恒一席话击得粉碎。
他咬着笔杆,眉头紧锁,彻底陷入了沉思,连陈守恒后面的话也似乎没听进去。
陈守恒见他这般模样,也不再打扰。
收拾了一下行李,吹熄了自己这边的灯,和衣躺下。
然而,他闭上眼,白日种种遭遇,以及镜山百姓流离失所的景象,交替在他脑海中翻腾,令他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良久,他猛地坐起身,重新点亮油灯。
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张,研墨提笔。
他心中激荡,欲将镜山溧水百姓十去五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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