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,又仿佛一切早已了然于胸。
高长禾心中惊疑,面上不敢显露,连忙起身道:“此乃天恩浩荡。溧水河堤年久失修,百姓期盼已久。如今朝廷与州署如此支持,拨付巨款,实乃溧阳百姓之福。五十万两,溧阳郡衙必当竭力筹措,绝不敢耽误。”
溧阳等县县令也纷纷起身,表态愿意全力配合,支持河堤重修。
唯有溧水县令段如晦,眉头紧锁,坐在原位,迟迟未曾开口。
许元直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,语气平淡:“段县令,可是有难处?”
段如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面容瘦削,不苟言笑。
他起身,拱手一礼,道:“回州牧,下官确有疑虑,不敢不直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溧阳一地,近年大体风调雨顺。溧水河堤自元嘉九年大修之后,二十余年来,沿河各县每年皆有巡检维护,关键段落亦多次加固。如今河堤牢固,并无大险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坦然:“若骤然大兴土木,全线重修,非但耗费巨资,劳民伤财,且工期漫长,施工期间若遇大雨,尤其是堰口等关键地段处理不当,反而容易削弱堤防,增加决堤风险。因此下官以为,此举恐非必要,亦非明智。”
此言一出,堂内一片寂静。
许元直面色不变,看不出情绪波动,只是盯着段如晦,淡淡道:“今年江南梅雨滞留时间颇长,钦天监有奏,明年江淮雨势可能更大。重修河堤,既是朝廷恩典,亦是未雨绸缪,应对未来可能之洪灾。
若段县令当真认为此举不妥,大可拟写奏章,详陈利害,直送朝廷,请朝廷撤回此番修缮工程便是。本官与国公,绝不阻拦。”
他话说得平静,但高长禾却瞬间坐不住了,起身斥道:“段县令,此言何意?你能保证,溧水河堤固若金汤,无需再修?难得朝廷、州署如此重视,拨下巨款重修,此乃皇恩浩荡,更是造福溧阳百姓、功在千秋之举。
你身为溧水县令,不思配合,反而推三阻四,难道真要等到河堤出事,淹了农田房屋,再由我溧阳一地筹措三百万两银子来修?还是说,这钱,由你段如晦一人来出?!”
段如晦被这一番呵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