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脸上青红交加,胸膛起伏,显然心中不服,但终究不敢再硬顶:“是……下官失言,虑事不周。请上官勿要责怪。”
许元直笑了笑:“无妨。修堤大事,本就该听取各方意见,商量妥当,方能周全,不留缺漏。段县令也是出于公心,本官省得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诸位可还有何想法?但说无妨。”
堂下一片沉默,有前车之鉴,谁还敢再多言?
等了片刻,见无人应答,许元直淡然一笑:“既如此,此事便暂且这么定了。具体细节,待稍后几日,本官与国公实地考察溧水河堤情况后,再与诸位详细商议。”
他端起茶盏,示意:“今日舟车劳顿,诸位也辛苦了,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下官告退。”
众人齐齐起身,行礼,依次退出正堂。
一众官员告辞离去。
高长禾起身,恭敬道:“晚宴尚有些许时间,下官为国公、州牧引路,前往房间暂且歇息片刻?”
“不急。”
许元直笑吟吟地看着高长禾,抬手示意他坐下:“修堤之事,既已确定,但这其中许多关节,本官还需与高郡守提前通个气。”
高长禾重新落座:“请州牧大人示下。”
许元直望向一旁的英国公,见对方颔首,这才道:“方才堂上,本官只提款项筹措,未提征发徭役之事。高郡守可知其中缘由?”
高长禾闻言,稍稍皱眉,旋即又舒展开来,心中念头急转。
不征徭役?
三百万两的河堤工程,若不动用民夫,那人工费用便是天文数字。
朝廷拨银虽巨,但若全数用于雇工,再加上石料、土方等物料,恐怕所剩无几。
他沉吟片刻,试探问道:“州牧大人的意思……是打算将此工程,交由士绅商贾承办?”
许元直点头道:“不错。溧阳镜山、溧水两县,本就是朝廷改稻为桑国策落地的县。可今年江州织造局收上来的生丝,统共才八十万匹,远未完成朝廷定下的任务。”
他目光微凝:“国公与本官商议过,溧阳下一步的重中之重,仍是改稻为桑。此时若征发徭役修堤,必然影响桑田耕作、蚕事经营,于国策大为不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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