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紧紧盯着程淮。
程淮也不怵,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寸头,说:“你是没见过你刚失踪时那姑娘的模样,抱着你给的东西不撒手,说什么都要找到你。她那时候也才十八,天天跟着救援队在山里跑来跑去,才几天时间,下巴都瘦尖了。”
他坐在后座,一声不吭,程淮却看见他发白的唇。
“我找到她的时候,正好是燕美填志愿的时候,结果这丫头说什么都不填。后来生了一场大病,发了大半个月的烧,填志愿的时候都还病着。填志愿那天,我就在她身边,她和我说,她一定会找到你。”
他轻笑一声,嗓音愉悦,还有些不可思议,“我都没想过你能活着,就那傻姑娘在你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还在坚持。你看,这不是把你找到了?”
温峋肩膀已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,在程淮最后一句话落下之后,骤然弯了腰。他突然觉得胃部抽痛,整个人像是得了奇怪的痛症,心悸到说不出一句话。
她那时候得有多绝望?
程淮还在继续:“峋哥,你不知道这四年她是怎么过的,完全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勘探机器,每次我回燕城看她,都觉得这姑娘快撑不下去了。可她又偏偏吊着那口气,凭着那股韧劲撑了下来。这四年,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,那么活泼,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撒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