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越国,杭州,吴越王宫,一名丞相府舍人捧着一摞奏本穿廊过院,直入咸宁院。
咸宁院外,一名内侍接过了奏本。
那舍人低声说了一句:御史台的。
那内侍转身进了咸宁院,来到了内书房门口。
黄巍站在门口接过了这叠奏本。
内侍低声:御史台的。
黄巍挥手命那内侍退下,转身进了内书房。
咸宁院内书房中,钱弘佐坐在上首书案之后。
钱弘倧、吴程、元德昭、郭师从两位丞相、两位大参分左右侍立,正在议事。
元德昭:各州县受灾的情形不一,臣与正臣相公粗粗筹算了一番,来年至少有二十一个县要蠲免钱粮,加上今岁兴大兵之耗费,明年的预算从账面上怕是不大好看……
吴程接着道:水患已平,海风已靖,各处被冲毁的道路正在抢修,与东南行营的联络已然恢复,后续粮秣皆改为自明州出海,以温州为中转,转运阵前……九郎君自永嘉盐场给相府来了两封书信,请留米粮五万斛以解温州诸县粮荒,臣与明远商议了一番,算上先前六州都转运司运往东南行营的粮草,军前已有将近一岁所用之粮,军实充盈,九郎君之请可以允之。
正说着,黄巍将御史台的几封奏本送了进来。
钱弘倧接过,翻开两本看了看,将奏本放到了钱弘佐的书案上。
钱弘倧冷笑道:都是参劾九郎跋扈、专权、擅杀的……
钱弘佐看了一眼众人,面无表情地道:议一议吧。
郭师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钱弘佐脸上的神情,缓缓开口道:其时事机紧急,东南行营大军断粮在即,九郎君夺知州之权,也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,事关军务,还是要听一听仰公与水丘公的说法……只是,欧阳宽毕竟是大王亲授的一方治民官,便是东南行营的两位帅臣,不请王教亦不得加以刑诛,九郎君此举……确有擅权之嫌……
钱弘佐面无表情,端起书案上的茶盏,轻轻吹着盏中的浮沫。
西湖岸,胡进思父子在湖畔垂钓,身边跟着十几位府里的亲随、婆子、奴婢伺候。
胡璟连连咋舌:那是一州知州,不请教命,不经法司,说杀便杀了……自老王开国以来,何曾有过如此跋扈恣意的王子?
胡进思懒洋洋地道:如今不是有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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