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吗?
胡璟看了一眼老父亲:儿子是想不通,九郎君自幼便有顽劣之名,荒唐胡闹有份,从来与朝堂政事无干,此番从征,挂了一个观军容使的名份,也不过是借重他的宗室之身,为日后遥领外郡留下个名义凭借,何尝有让他恣意逞张,拳打脚踢的意思?他如此妄为无度,落在中枢的相公眼里,不过是跋扈二字罢了,可在大王那里,却是天大的忌讳……这样明白浅显的道理……这位郎君难道不懂吗?
胡进思冷笑了一声,讥讽道:你懂吗?
胡璟一愣:啊?
胡进思:你懂道理吗?
胡璟不解地眨着眼睛,望着父亲。
胡进思悠然道:你说的那些道理,都是死一人的道理,顶多是灭一家的道理……
哼——
他顿了顿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这个六十多岁的儿子:那是打仗,傻儿子……死的不是一人一家,灭的不是一门一族……那是打仗,死万人,灭百族,亡一国的买卖……
咸宁院内书房中争论依旧不休不止。
吴程怒吼道:这是打仗——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——连日大雨,河道水患,粮秣断绝,数万大军孤悬敌境,随时有覆灭之危,要凑出二十万斛粮食运抵军前,地方官不遵提调,迁延掣肘,哪有那许多工夫慢吞吞打笔墨官司?军国大事当前,万事皆得从权,郭公也是老军务了,这样的道理难道不懂?
郭师从被吴程当面说得恼羞成怒,雪白的胡子哆嗦着,反诘道:吴正臣,老夫何尝说过九郎君不该权宜?老夫说的是,他不该擅自杀人!否则,日后帅臣们一个个有样学样,每逢出征便杀几个知州县令祭旗,天下还要法度何用?
他转过脸,望着钱弘佐:再有,大王,以都转运司机宜文字掌一州之政,臣亦以为不妥,数县钱粮刑狱、官吏贤愚、民生政务,岂是一个小小的机宜文字所能为之?朝廷用人任官有法度,有成例,有故事,岂得任意胡为?
钱弘佐的面上依旧是古井无波,他扫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钱弘倧,又将目光投向了始终不发一言的元德昭。
钱弘佐:明远以为呢?
元德昭抬起头看了钱弘佐一眼:欧阳宽之事,东南行营也好,九郎君也罢,尚无详实禀奏,其中内情尚不明白,臣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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