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中亦无评断,不过,郭公有一句话说的却是对的,知州之任,非一介机宜堪所承当,大军征战,可以权宜,然则朝廷用人任官……
吴程插话道:温州为六州转运司所在,干系东南行营粮资供给,如何权宜不得?
元德昭心平气和地道:正臣公,九郎君任机宜为知州,乃是因为大雨成灾,道路不通,与中枢音讯隔绝之故,虽然不妥,却也是非常之时的不得已之为;如今雨停了,粮道也通了,人事铨选还是要依法度、守成例、循故事!
吴程转过脸望着钱弘佐:大王,此事绝非寻常铨政,如今大战方酣,大军粮秣调转,事务繁巨,全在九郎君一人肩上,此时罢了崔某的知州,便是当众打了九郎君的脸面,臣恐温州上下官佐闻知此事,会以为九郎失了朝廷信任,更要颟顸欺上、阳奉阴违,若误了东南行营的粮资,是要出大事的!
钱弘佐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,望着元德昭道:明远,吴相公所言有道理吗?
元德昭躬身道:正臣公所言极是,故臣以为,当明发教命,罢崔某权提点温州军府事差遣,擢为临海令,仍留任都转运司机宜文字,待战事终了,再赴台州履任;此外,善择守臣权知温州,兼领六州都转运司副使之职,无论新任温州知州是谁,话都要提前说明白,温州此时最大的政务便是军务,温州与东南行营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钱弘倧拊掌道:这才是真正的谋国之言!
钱弘佐看了弟弟一眼,微微一笑:诸公所言,皆是正理,都是谋国之言,便依元卿所奏……
永嘉盐场都转运司签押房内,钱弘俶将杭州发来的邸文递给了崔仁冀。
钱弘俶:八品换了七品,提前恭喜子迁了。
崔仁冀喜悦之色溢于言表:临海是附郭县……不是七品,是六品!
钱弘俶笑笑:只是眼下你却还走不得。
崔仁冀喜滋滋地道:下官自然省得,长乐府那边,战事方酣,转运司这里事务纷繁,千头万绪,崔某纵是再不成人,也不能于此时弃郎君而去……
说着,他带了些羞愧:说来惭愧,下官读了这些年圣贤书,临到办事,才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……在郎君幕府这些日子,于治政用事,实在不及沈兄于万一,却侥幸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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