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越国,杭州,米担街。
大雨滂沱,米担街上车马稀疏,偶有打伞披蓑衣的行人匆匆走过。
一辆形制普通的马车缓缓行来,停在了山越楼门口。
门廊内久候的侯掌事迈步出了大门,躬身行礼,低声问道:江汹雨急,未知客从何来?
赶车的健壮汉子头戴斗笠身披蓑衣,跳下车来,也不答话,却自怀中掏出了一块铁木雕刻的牙牌,递给了侯掌事。
侯掌事接过手中,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秦淮”二字。
侯掌事恭恭敬敬将牙牌奉还,低声道:我家东主已在听雨轩恭候大东主多时,请大东主移步上楼……
健壮汉子收起牙牌,回过身来在马车旁,隔着窗户和里面的人嘀咕了两句。
然后,健壮汉子自车上抽出一顶油布伞,撑开在车门处。
门帘掀开,李元清迈步下了马车,身着淡青色袍子,头戴交脚幞头,手中提着一柄通体墨黑色的长剑,古朴的剑鞘上无所装饰,但隐隐可见云纹,在靠近护手处刻有篆体的“黑云”二字。
他的另一只手上提着斗笠,下车之后戴上斗笠。
侯掌事躬身行礼:小人侯丙,代我家东主,恭迎大东主。
李元清轻轻抚了一把唇上的须髯,微微颔首,迈步进了大门。
山越楼,后厨,一柄磨得飞快的鱼刀以迅捷的频率颤动着。
一尾自清水中捞出来的海鱼前一刻还在活蹦乱跳,下一刻便被鱼刀拍死在案板上。
剁头、斩尾、削鳍、去鳞、剔骨……整个流程一气呵成。
山越楼内,一楼的大厅里左侧是账房柜台,右侧是楼梯,厅堂内摆了七八张桌子,却不见一个客人,连跑堂伙计都躲在门帘后不露身影,颇有些萧索气味。
侯丙带着李元清迈步上楼,那跟在身后的健壮汉子怀中抱着一柄长刀,反身堵在了楼梯口守卫。
侯丙带着李元清缓步上了楼梯。
侯丙一边引路一边低声说话:厨下安置了酒食热汤,款待众兄弟,大东主尽管宽心……
听雨轩内,陈设极其简单古朴,靠窗位置设了一桌二席,墙上一幅丹青,右手边一具瑶琴,画是寻常的江烟垂钓,琴看上去也平平无奇,却在尾部有焦黑色印记。
窗户大开,能看到外面不远处的西湖湖景,雨水淋漓,偶然间有凉风裹着雨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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