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入,却是平添几分凉爽之意。
程昭悦一袭长衫,头戴淡青色软脚幞头,坐在主位上,手中捻着一盏茶,细细品着。
听雨轩的门开了,侯掌事引着李元清走了进来。
程昭悦起身相迎,拱手为礼。
程昭悦:云清兄,久违了!
李元清淡然还礼,眼角余光打量了一番四周,淡淡一笑:程兄有心了!
程昭悦也是一笑,摆手请李元清入座,口中却问侯掌事。
程昭悦:今日却有什么菜色,报来!
侯掌事满脸堆笑:启禀东主——上一遭试过一次厨的那个渔家小厮,却又请来了,颇费了小人一番心思,论及调制鱼脍的刀下功夫,楼里的积年老厨,却也不及这小鬼头之万一,今日大东主登临,正好让他好生伺候一番……
程昭悦不以为然地道:口腹上的事,我和云清兄都不甚在意,人要妥当,这才是大事……
侯掌事躬身道:东主宽心,那小厮惯常在渔肆码头厮混,许多老渔子都识得的,是知根知底的本地人,只是一向性情顽劣,不服管教,故此没有个长久营生所在……
程昭悦听了,也不再啰唆,挥手命他退去。
侯掌事也不多言,躬身退下,从外面将门带上。
程昭悦抬起头看着李元清:天时如此,海路不好走吧?
李元清带着几分笑意缓缓开口:不是如此天时,恐瞒不过海龙王的眼线。
程昭悦也是一笑,却又摇了摇头:吴越国中,可无人敢称岛上那位做海龙王!
李元清没说话。
程昭悦解释道:先王修筑捍海长堤,时人皆以海龙王称之!
李元清望向窗外的西湖雨景,淡然颔首:钱婆留当世英雄,夫差、勾践、孙仲谋,皆不可比,与先忠武王杨行密并称当世,可谓南北两寄奴,思之令人神往……
他转回头来,锐利的目光看向程昭悦:却不知其子孙成色如何?
胥江水奔腾向东,河面宽阔而平缓。
雨已经停了,堤坝上还是湿的,堤面起伏不平。
虽然还没出太阳,天边的云层却已经散去不少,天空不再黑压压。
水丘昭券和钱弘侑在堤上漫步,一行亲卫甲士远远坠在两人身后。
钱弘侑:此间事毕,我该回衢州去了……
水丘昭券却一脸严肃地劝道:此番擅动兵马,罪名不小,虽说事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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