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……
说罢,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何承训被捆在西侧的廊柱下。
钱弘倧跪在他附近。
何承训斜着眼睛打量着东侧角落廊柱上的闫通,心中忐忑。
胡进思父子站在大殿门口,正在低声商议。
胡进思:三郎手上的弓箭都、越骑都总计一万两千兵马,驻守衢州,短时间内不能调防,暂无可虑;关键是戴恽,他是亲从、亲卫六都名正言顺的掌军大帅,天亮之前,我还能以轮值宫禁的名义将其拒之宫门之外,一旦天亮了,让他闯进宫来,事情便不好办了……
胡璟迟疑着道:应该不至于吧?
胡进思冷笑:大位更替,这是何等的大事,谁敢掉以轻心,眨眨眼睛,说不定老母鸡便要变成鸭……天下这百十来年,最不少的便是乱臣贼子……
就在这时,黄巍一脸哀伤地走出了大殿:老令公,王上宣呢!
胡进思毫不迟疑,转身进了大殿。
胡进思和钱弘佐跪在钱元瓘的榻前,黄巍和李文庆站在二人身后。
钱元瓘的喘息已经十分困难了,声气微弱。
钱元瓘:拟定遗表……奏告……汴梁天子……请以……检校太傅、镇海镇东两镇……节度副使……钱弘佐……为……中书令……吴越国王……兼……镇海……镇东……节度使,诏册……未至之前……且权留后……
胡进思躬身:老臣奉教!
钱元瓘的眼睛望向胡进思:令公……
胡进思:臣在!
钱元瓘:孤死之后……逐……三郎……弘侑……夺爵……罢……兵权……褫夺国姓……复其……本名……孙承佐……
胡进思:老臣奉教!
钱元瓘:莫……莫伤……莫伤他……性命……
胡进思:是!
钱元瓘:九……九郎……
钱弘佐:阿爹要见九郎吗?
钱元瓘微微摇头,一脸的遗憾:九郎……是个……跳脱性子……莫要……拘束了他……掌军、领郡……皆非他所爱……你这些弟弟里……他是个实心眼的……不知世道之艰难……不知人心之险恶……你是哥哥……护好了他……
钱弘佐含悲叫道:阿爹!
钱元瓘颤抖着手,试图去抓钱弘佐的臂膀:六郎……东南……吴越……便……托付……于你了……
一句话说完,耗尽了浑身气力的钱元瓘终于松弛了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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