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的手臂一软,耷拉在了床榻之上。
一时间,寝殿之内,悲声大起。
大殿之内悲声大起。
跪在地上的钱弘倧脸色惨白,再也不顾什么礼节,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进了大殿。
捆在廊柱上的何承训眨着眼睛,心中疾速地转着主意。
罗彦等亲从都将士齐刷刷单膝跪了下来,垂下头为逝去的吴越国王钱元瓘致哀。
钱弘佐、钱弘倧兄弟二人伏在钱元瓘的遗体之上大放悲声。
黄巍伏在地上,大声哭嚎,就连胡璟也忍不住泪如泉涌。
胡进思却自始至终不曾流泪,他站起身,转向钱弘佐。
胡进思躬身向钱弘佐行礼:老臣奉大行先王遗教,请六郎权两军节度留后之位!
说罢,他狠狠瞪了有些迷糊的儿子一眼,亲自上前,搀扶起了钱弘佐。
胡进思:六郎请止哀,先王以十二州六十七县百万军民相托付,此时万不是做小儿女情态的时候……请六郎君御功臣堂,总国中军政!
钱弘佐缓缓收住了悲声,哽咽地道:弘佐年幼,才识浅薄,万事仰仗令公!
胡进思毫不犹豫地道:先王遗教,托老臣以顾命,老臣敢不肝脑涂地,以报先王、郎君!
他顿了顿:黄巍,扶郎君到偏殿暂歇!
黄巍上来,扶着钱弘佐走了两步,钱弘佐却回过身看向茫然无措的钱弘倧。
钱弘佐:七郎可同来歇息……
胡进思毫不客气,躬身驳斥:君臣之分既定,七郎此时不当伴驾!
钱弘倧恼怒地望着胡进思,胡进思却板着脸,丝毫不肯假以颜色。
钱弘佐坐在偏殿王榻之上,手中擎着一方黄玉雕成的宝玺。
身旁的案子上是一席紫色的绸缎,在烛火之下,依稀可以看清楚宝玺上的篆文。
紫泥,阳文,吴越国王天下兵马大元帅。
门外一声轻咳,黄巍躬身进来,给钱弘佐奉了一盏茶。
钱弘佐忙不迭将手中的宝玺放置在了紫色绸缎之上,站起身来。
钱弘佐:都知……
黄巍急忙摇手:太傅,老奴可担不起……
钱弘佐轻声道:都知还是唤我六郎吧……
黄巍伺候着钱弘佐坐下,絮絮叨叨道:郎君如今是国主了,内外都要序礼的,便是兄弟,也要分了君臣,若是乱了礼数,徒然惹人笑话事小,坏了朝纲,老奴却是担待不起的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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