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调制鱼脍。
孙本:朝廷兵马虽多,可倚为根本的不过两支,一个是晋阳的刘知远;一个是邺下的杜重威;如今杜重威降了,刘知远独力难支,自保尚有余,进取则不足……如同一个人的两只胳膊,右边的这一只断了……不只是断了,而是变成了对手的胳膊……所谓兵败如山倒,说的便是这般局面!
水丘昭券:最麻烦的还是朝局,今上不比先帝,高祖皇帝虽说有儿皇帝之讥,毕竟也是当世一方豪雄,统兵治事,御将用人,威望隆重;今上却是新立不过三年,甫一登基便急着与北朝绝好,兴兵北伐;打赢了还好说,如今一朝兵败,声威尽丧,怕是压不住大局了……否则也不会急急忙忙将冯令公召回朝中……这是慌了神了……
钱弘俶在一旁调制好了鱼脍,用孙太真端上来的铜盆净了手,也坐到了桌子边上。
孙太真将鱼脍端上了案子,自己转身要退下去。
钱弘俶叫道:你也来坐!
孙太真迟疑了一下,看了看三人。
孙太真:你们三个说的事,我一句都听不懂,坐着也是气闷!
说罢,她也不理会钱弘俶,自顾自撩开帘子出去了。
三人面面相觑,钱弘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喝了下去。
钱弘俶:你们两位老哥也是,这几年不见,见面就说这些无趣的话,也真不嫌烦恼!
水丘和孙本相视而笑。
孙本摇了摇头:九郎还是这般好顽性子,如今也入了朝堂了,这些个军国之事,怕是由不得你不操心了!
钱弘俶嘴里嚼着鱼脍,摇晃着脑袋。
钱弘俶:我家的祖训叫作“事大”,契丹铁骑再奢遮强横,总不能一口气骑着马冲过长江来,中原之地便是搅成了一锅烂糊粥,换上他二三十个朝廷、七八十位天子,又何损于我东南半分?
水丘淡淡摇着头:郎君这是在东南太平之地待得久了,未曾见过末世天倾的天崩地裂之危……
钱弘俶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:汴梁城中谁做天子,皆是一般的称臣、纳贡、奉表;天崩地裂,与我等何干?
水丘昭券和孙本面面相觑,苦笑摇头。
月色迷蒙,海浪声声。
水丘昭券和孙本对坐在甲板之上赏月。
孙本:九郎还是太年轻!小心思小聪明是有的,涉世未深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