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识浅薄,六郎究竟是如何想的?该派七郎来才是!
水丘昭券却悠然道:人总不能一辈子年轻,该见识的总要见识,该担当的,总要担当!
他顿了顿,叹息道:这世上……本没有桃花源……
一艘大船,两艘海鳅船在大海之上向西航行。
远远地,西南方向隐隐约约浮现出了陆地的影子。
水丘昭券、孙本站在船头上,看着远方。
钱弘俶蹲在甲板上,指着铺在甲板上的一幅舆图正在给孙太真解说。
钱弘俶:从登州蓬莱上岸,要多走十来日;咱们坐船绕过登州,向西到莱州上岸,能少走几百里地,坐车再舒服,总没有坐船畅快便捷;十日的路程,张着帆顺风过来,也不过一昼夜的光景……
他顿了顿:莱州的治所是掖县,就是这里了……
孙太真:便是那里吗?
钱弘俶低着头看着舆图:嗯,便是这里!
孙太真:我是问那边!
钱弘俶抬起头,却见孙太真伸手指着自己的后方,眼睛却似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他转过身,站起身形,极目南望。
渐渐地,他的脸色也浮现出惊诧之色。
远处的陆地之上,似乎隐隐能看到一座城池。
以及,一根粗壮灰黑,直上云霄的烟柱。
浓烟和海雾笼罩着整座县城,遍地皆是残垣废瓦,几乎看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,瓦砾堆中余烬袅袅,偶尔可见焦黑的人尸。
县城里的道路也是一片凌乱,被各种碎砖乱瓦和烧焦的木料堆砌分隔,处处皆是断头路。
吴越使团在这样的废墟中缓缓搜索前进。
钱弘俶整个人有些呆滞。
孙太真皱着眉头,捂着鼻子,挡隔着四处飘过来的焦糊和恶臭味道。
孙本也双眉微蹙:事情不对……
钱弘俶望了孙本一眼:什么不对?
孙本轻轻摇头:北军南下,两军对峙之地,当在邺下之西南,纵使轻骑迂回,也该是抄掠西面的济州和兖州,万万没有绕数百里路程到东海之畔打草谷的道理……
钱弘俶:三哥的意思是,此处并非两军交战之前线?
孙本点了点头:契丹铁骑,便是生了三头六臂,又如何能放着京师不取,反倒绕远路过来将莱州烧为焦土?
水丘昭券轻轻叹息了一声:因为本就不是他们烧的!
众人愕然看向水丘昭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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