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东西明显日晒雨淋得久了,已经被风化得斑驳破碎。
钱弘俶也困惑地皱起了眉头。
孙本和水丘昭券骑着马并排自二人身边走过。
钱弘俶喃喃自语:那是什么?
水丘昭券语气平静地答道:是人骨!
说罢,他和孙本继续前行,毫不停步。
钱弘俶和孙太真的脸色齐齐变得惨白,抬眼望去。
官道延伸向远方,官道旁边的沟渠也延伸向远方,沟渠里的白骨三五步一堆,一堆一堆延伸向远方,举目望去,似没有尽头……
孙太真忍受不住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一行人在青州一个破败的废弃驿站安营歇息。
刘彦琛抱了一捆柴火,从驿站塌了半边的外墙缺口处走了进来,来到了一个临时搭起来的火堆旁。
水丘昭券、孙本、钱弘俶和孙太真围坐在火堆四边,火堆上支着一口大釜,里面水花翻腾,热气氤氲,几块羊骨头在水花中翻滚,白花花的羊肉汤香气四溢。
孙本和水丘昭券一人一个面饼子,手里端着一碗肉汤,毫不在意地吃喝着。
刘彦琛将柴火放下,好奇地看了一眼没吃也没喝的钱弘俶和孙太真。
刘彦琛的目光落在他们面前的空碗和面饼子上,嘴角轻轻撇了撇。
刘彦琛:郎君还是用一些的好,眼见着入了寒,北方的地界,越走越冷,肚子里没点热乎气,身子受不得,容易生病!
钱弘俶看了一眼锅里的羊骨头,皱着眉摇摇头。
他和孙太真的身上各自披了一件厚重的大氅,却依然有些哆嗦,但看着瓦釜中上下翻滚的骨头,却依然厌恶地别过了头去。
钱弘俶偏转了头,低声吩咐跟在身后的薛温:此番回去,不许再给我用骨头炖汤了……
薛温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孙本和水丘昭券却不理会两个少年人的不适,自顾自低声交谈。
孙本:这些堆在路边的遗骨,地方官不管的吗?
水丘昭券:这是泰宁军的辖地,从黄巢起乱到现在,六七十年了,兵乱加上病患,年年有人死于道左,中原的驿政早就废弛了,这里又不是州县治所,谁理会得这些?这是怕堵塞道路妨碍过兵,才清理到了路边的沟渠里。
孙本摇头叹息:这么多的尸身,要起大疫的,北边的人,便连一点忌讳都没有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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