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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丘昭券面色平静,端着汤碗小口喝着:这里的人司空见惯了,疫病固然可怕,比起兵乱死的人,或者被捉去炖成了骨头汤的,染了病死去的,已然是福气了!
孙本摇头无语。
钱弘俶看着眼前大釜内滚沸的肉汤中翻滚的羊骨头,终于忍受不住,站起身来跑到一边,扶着墙狂呕起来。
吴越使团一行人站在城墙破碎残缺的莱芜县城前。
透过坍塌了十几处的城墙,隐隐约约可以见到满城的残垣断瓦,到处都是焦黑的大火焚烧痕迹,方圆数里都没有人声,只有盘旋在半空中的乌鸦不住鸣叫。
孙本微微叹息:一路行来,六座县城,都是这般模样,从登岸到现在,连一个活人都未曾见到。
他转过头看着面色阴沉的水丘昭券:你上一遭来,也是这般模样吗?
水丘昭券摇了摇头:三年前的时候,街市乡镇,萧索归萧索,县城周遭还是有人烟的……
钱弘俶感慨道:在国中之时,我总道六哥无情,一路行来,所闻所见,才知道他的不易,比起这中原的新天子,六哥实在强得多了!
水丘摇了摇头:城里是穿不过去了,绕过去吧!
说罢,他拨转马头,绕着城墙走去。
使团一行人纷纷拨转码马头,跟在水丘的身后,绕城走去。
使团再度在路边的废弃驿站野外宿营。
天气越发寒冷,钱弘俶与孙太真裹着厚厚的大氅,在火堆旁和衣而卧。
睡梦中,远处突然传来兵刃交击声和短暂的厮杀声。
孙太真猛地睁开了眼睛,坐起了身。
钱弘俶也迷迷糊糊支起了身子。
钱弘俶:出了什么事?
孙太真听着不时传来的惨叫声,皱着眉头道:似乎是有贼!
钱弘俶睡眼惺忪爬了起来,迷惑地望着四周。
水丘昭券和孙本早已起身,孙本低声喝了一声:都不要慌乱,仔细看着火把不要灭了,就地警戒,无令擅动者斩!
过了一阵子,远处的声响沉寂了下去。
不多时,只见刘彦琛衣甲染血大步走来。
刘彦琛:使君,郎君,这边无事吧?
钱弘俶跳了起来:怎么回事?
水丘没说话,眼睛盯着刘彦琛看。
刘彦琛:启禀使君、郎君,来了一伙子夜贼,都穿着官军的服色,似乎是追杀什么人,一边逃一边追,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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