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这是乱命,蒋平如何敢奉诏?
赵弘殷苦笑了一声,低声道:蒋平说……官家跪下来求他……说是想死得体面些……蒋平是侍奉先帝的老人,一时心软,这便……
桑维翰呵斥道:糊涂,天子欲弃天下,做臣子的,岂有不死谏的,阉竖小人,还说什么心软,该杀!
范质皱着眉道:最后又是谁救下了天子?
赵弘殷张了张嘴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。
冯道冷冰冰开口道:他自己怕了,不肯死了!
桑维翰和范质顿时呆住,赵弘殷却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。
赵弘殷:令公明鉴。
冯道却并不再多说,自顾自提起笔,写了一道札子。
他放下笔,将札子向前一推。
冯道:殿前承旨、侍卫亲军第十八指挥赵匡胤,除授中书门下堂后指挥,带御器械,余官如故;自即日起,来老夫这里站班听用。
赵弘殷愕然抬首,满面惊愕地望着冯道。
冯道目光森然,盯着赵弘殷:怎么?不愿意?
赵弘殷急忙垂下了头去,躬身道:末将领命,代犬子拜谢令公恩眷。
赵匡胤带着石守信和一队亲兵,来到了挂着吴越国旗徽的马车前。
他摆手命其他人退下,自己上前,轻轻拍了拍车厢。
赵匡胤:在下侍卫亲军马步军第十八指挥赵匡胤,请尊驾移步下车。
车门打开,那负伤的瘦弱青年下了车,轻轻拍了拍手。
他看了一眼赵匡胤:杨光义让你来的?
赵匡胤仔细打量了一眼那青年:在下赵匡胤,杨光义乃是在下结义兄弟,不知尊驾如何称呼?
那青年笑了笑:你不认得我,我却认得你!
他顿了顿:我要见令尊!
赵匡胤愣了一下,低头沉吟片刻,有些为难:家父现在宫中!
那青年点了点头:那我便入宫去见他!
赵匡胤苦笑:宫禁森严,家父虽是侍卫亲军管军,却也不好坏了规矩!
那青年看着御街之上横七竖八的马车和遍地的狼藉,轻声一笑。
青年:都这个鬼样子了,还有什么劳什子规矩?
说着,他迈步便往前走。
赵匡胤深吸了一口气,咬了咬牙,低着头转身跟上。
吴越使团一行人进入了馆驿东院。
一名身穿青色袍服的鸿胪寺典客主簿詹南提着灯笼安置着众人。
詹南: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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