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名叫詹南,如今城里人心惶惶,传闻张太尉的兵正沿着汴河过来,城里面倒是也还有兵,却是群龙无首,也不知道是门神还是祸害;城内的衙署这几日都乱了营,鸿胪寺说起来也是九卿之一,这几日上上下下见不到半个人影,就连下面洒扫杂役,也都一个个不见了踪影,日常庶务,却要劳烦各位贵人自行安置了……
杨光义跟在身后,忍不住道:日常肉蔬米麦,一应供应,总还是要寺里筹谋送来吧?
詹南苦笑道:各国使节来贺正旦,这原算公帑支应,眼下上官们都没了,待明日下官去趟寺里,砸开库藏,看看还有没有盈余的帑钱……只是如今满城大乱,只怕有钱也买不到东西……
钱弘俶在后面念叨了一句:砸开库藏?
詹南不以为意,念念叨叨:是啊,库藏的钥匙在司库的寺丞手里,七日前便逃了,要开库藏还要有判寺或者少卿的签押,如今这阵仗,去府里也未见得便能寻得见人,只能权且砸开……
他又摇了摇头:便是砸开,也未见得便有钱,岁末了,哪个衙署都多少有些度支欠账……
众人在院子里站定。
詹南指着对面的西院:西边住的是南唐的郑王和徐内翰,北边是南汉刘家的钟外制,东北角是南楚马家的左司马,西北角上是西蜀那边来的王太尉,吴越乃是亲切近藩,来的人又多,便安置在东院了……
钱弘俶开口问道:银钱我们自己带的便有,詹君可否代为采买?
詹南苦笑:好教小郎君知道,如今城里几个市子都歇了市,少买一些,还能挨家挨户高价去求,几百人的吃喝用度,却是不易为之……
水丘昭券回身看了一眼杨光义。
杨光义也只能苦笑:大使莫要看我,卑职是武官,又不曾做过火头军,这等事却也没什么主张。
水丘昭券看着他:请贵上通禀,我要拜见冯令公!
杨光义愣了一下。
公厅内,冯道端着一碗粥,自顾自喝着,面前只摆放着两三样腌菜。
桑维翰和范质的面前也摆着同样的粥菜,两个人却都无心吃喝。
范质忍不住开口道:契丹主已到了邺下,杜令公的书信和张太尉的战表也送进了枢密院,桑相公专程来与令公讨个主张,如此大事,都还没个章程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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