谓不盛,然则这些……却比不上九郎你的一句明白话!
钱弘俶啼笑皆非:我?哈?
郭荣看着钱弘俶:你还道你是原先的九郎吗?
钱弘俶莫名其妙:难不成坐了一个月监牢,我便不是我了?
郭荣叹息道:你杀了张彦泽……
钱弘俶反问:那又如何?
郭荣:桑相公殉死开封府,又是为了什么?
提到桑维翰,钱弘俶神情严肃了起来。
钱弘俶:为了天下人心?
郭荣轻轻点头:桑相公殉死,是要让契丹主知晓天下人心向背,要让契丹十几万大军明白,中原士民,与杜重威张彦泽这等残民虐主之贼不共戴天……
他顿了顿:九郎当殿怒斥契丹天子,手刃张彦泽,为桑相公报了仇,为楚国夫人报了仇,为京师十万军民报了仇……
郭荣看着钱弘俶的眼睛:桑相公死了,你还活着……
他捏碎了手中的酒杯,碎瓷片扎得手心一片鲜血淋漓。
郭荣一字一顿地道:所以……现在……你便是……天下人心!
河东节度使司,白虎节堂之外的庭院中,上百名河东番兵戒备森严。
几十盏灯笼和十余支火把将庭院内外照得灯火通明。
张永德身披甲胄,腰挎横刀,率领二十名亲卫牙兵在庭院中巡视。
帅府大堂的正门紧闭。
一块匾额高悬于正门门楣之上,上书三个大字——白虎堂。
赵匡胤跪在门廊之下,闭目不语,对于身周环伺的兵丁将佐看都不看一眼。
张永德偏过头,仔细打量着赵匡胤的背影。
那封由赵匡胤自京师带来的书信摆放在帅案之上。
帅案两侧陈列着全套节度使仪仗。
须发花白的刘知远穿着一件紫色的公服,戴着一顶武士匝巾,端坐在帅案之后。
偌大的白虎节堂内空空荡荡,除了刘知远之外,只坐了郭威、苏逢吉、苏禹珪、史弘肇、杨邠、王章六名心腹重臣。
史弘肇轻轻抚着唇边的胡须道:文仲家小乙是个精细人,若是没有说动冯令公的十分把握,断然不肯出此大言!
苏禹珪沉声道:张彦泽虽已伏诛,杜重威却还坐镇邺下,虽说是嫌隙已生,却是形格势禁之故,一旦明公竖起义旗,只怕契丹主再不情愿,也要拿出些手段来安抚杜某……
苏逢吉断然道:决大事岂能瞻前顾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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