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一旦南下,则江宁之安危,便系于契丹主一念之间了……
韩熙载出列躬身:周相公,老相国建策只说发兵,却并非灭吴!
周宗立刻反问:若不为灭吴,南面诸州郡,几十年来往来牵扯日久,今日大军过去得来,翌日大军回师,吴越必要反噬,往还几遭,于朝廷并无好处,却累及百姓流离于兵祸,于国于民,皆蒙其害……
宋齐丘轻蔑地看了眼前这个老对头一眼,哼了一声。
宋齐丘:君太有桥公之风,养女儿是好样的,论及兵事却是糊涂,老夫只说伐吴越,何曾说要拿下杭州了?
周宗愕然无语。
宋齐丘仰着脸望着坐在丹墀之上的李璟。
宋齐丘:君太所言,吴越大国,即便是起倾国之兵,须臾间亦不可得,老臣亦深以为是;故老臣所议,非是杭州越州,乃是福州!
周宗瞪大了眼睛:福州?
吴越国,杭州,吴越王宫。
思政堂内,吴越国文武公卿深夜议事。
钱弘佐坐在丹墀之上的正座上,胡进思、元德昭、吴程、仰仁铨、钱弘倧、程昭悦等公卿大臣侍立在丹墀之下。
元德昭:就是福州,契丹军据京师而望中原,河南州郡无可战之兵,淮南寿州、光州、濠州、楚州一线之兵必不能轻动,江宁若图我,须起举国之兵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契丹灭晋,兵威正盛,李璟焉得不虑?倒是趁火打劫,挥兵直下西南,图谋福州,才是正理。
钱弘佐听了,转过脸看向仰仁铨。
仰仁铨躬身道:元相公所言,乃兵家正道,臣亦深以为是!
钱弘佐:孤的弟弟在京师做下此等大事,有人上表说他误了邦交,触怒大国,有违祖训,牵累国家百姓,罹患兵灾……
吴程大怒道:此何言也?九郎君于大殿之上,手刃奸贼,为我华夏衣冠张目,京师人等,上至公卿大臣,下至小民黎庶,谁人不感之敬之?吴越有义士,则中国声威不坠;上表谤言者,今日之小人,乱世之国贼!
胡进思笑了笑:九郎这番折腾,倒是越过了先王,恍惚有老王年轻时之意气风采……
钱弘佐听了,淡淡一笑。
钱弘倧站在丹墀之下,微微皱了皱眉。
汴州,大梁城,御史台。
台院的正堂南北两侧的大门都被卸了下去,临时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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