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头钉上了栅栏,只剩下西侧的小门出入。
清冷的月光照在正堂地面的青砖之上,映出窗格的影子。
正堂里的桌椅都被搬到了一边,只有墙上挂着的獬豸图形没有被移动。
大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雕工漆染的大床,幔帐低垂。
钱弘俶穿着睡衣,侧躺在大床上,闭目假寐。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。
隐隐还有微弱的人声。
钱弘俶睁开了双目,眉头微微蹙起。
牢头:这本是咱们台院正堂,台端大中丞平日问案的所在……
一盏灯笼提在手中,发出温暖的光芒。
两只穿着官靴的脚走在前面,穿着一双细长软靴的脚走在后面。
穿官靴的是男人,穿软靴的是女人。
依稀可以分辨,那说话的男人,似乎正是牢头。
牢头:台里的牢房都是一般的湿冷阴暗,开封府的小官人又催促得紧,一时间也赶不及建新监房,院子里最着阳的房子便是这间正堂,左右如今朝廷都没了,台里连个监察御史都不见来,这便将司空移到了此处来歇息……
钱弘俶翻身坐起,撩开了幔帐。
一盏灯笼在正堂外面闪烁着昏黄的光晕。
牢头取下一块木头,将正门口让出了一个可一人出入的空隙来。
孙太真的身影出现在了正堂门口。
钱弘俶穿着睡衣下了地,呆呆望着孙太真。
孙太真泪眼盈盈,望着钱弘俶胡子拉碴的脸,隐隐有抽噎之声。
钱弘俶缓步走上前去,轻声问道:他们还当真将你送进来了?
下一刻,孙太真扑进了钱弘俶的怀里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钱弘俶手忙脚乱,轻轻抚着孙太真的背,轻声道:好了……好了…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
正堂外,牢头悄无声息地将木条合上,倒退着步子退了下去。
相国寺东,街道之上,一片冷寂。
黑暗中,一簇簇燃烧的火把闪着光芒。
一支侍卫亲军的兵队沿街巡逻,自西向东而行。
赵匡胤穿着小卒的装束,走在队尾倒数第二的位置。
在他的身后,郭荣也穿着侍卫亲军兵卒的装束,跟在队尾,眼睛也不看四面,只顾低着头走路。
队伍经过一处巷口,赵匡胤闪身脱离了队伍,走进了巷子。
郭荣跟着赵匡胤的身形,快步进了巷子。
巷子内,一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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