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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兴站起身来,躬身行礼:使君!
杜皓:拿到了?
陈兴点了点头:拿到了。
他顿了顿,说道:方家人死了。
杜皓皱起了眉头:死了?
陈兴:都死了!
杜皓:谁下的手?
陈兴:宁海令,高煦!
杜皓看着陈兴:东西呢?
陈兴自怀中掏出一个油布裹着的包袱。
杜皓伸手来拿,陈兴却缩回手,又将包裹收了回来。
杜皓一愣,随即脸色一变,寒声问道:你连我都信不过?
陈兴摇了摇头:下官岂敢?只是这些执契,背负着方家自族老方宏进以下八条性命,干系重大,下官请命,亲往杭州,面呈程都监!
杜皓面若寒霜:你是程都监荐来的人不假,所任却是我台州营田使司的主簿!
陈兴点了点头:下官理会得……
他盯着杜皓的眼睛:下官有一事,还请使君解惑,逾越之罪,下官自当向使君请罪!
杜皓冷笑着问道:何事?
陈兴面上神色认真:下官与方氏之约,营田司内,只有使君一人知晓,宁海令高煦却能带着衙役在方氏宗祠守株待兔,是何人泄的密?
杜皓微微扬起了下巴:你这是疑我了?
陈兴叹息了一声:使君为胡令公内舅,位份尊崇,便是一州使判,也要于二堂禀名告进,遑论下面的长令从僚;闻得陈兴回来,使君竟然屈尊亲至,陈兴虽为程都监所荐,却也不至于有这等面子……
杜皓盯着陈兴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你倒是好胆,既然猜出了端倪,还敢回来自投罗网?
陈兴疲惫地看了杜皓一眼:此去王都两百里路程,没有使君相护,陈某怕是连台州都出不去!
杜皓愣了一下,似乎感受到了些什么,微微后退了一步。
陈兴又叹了一声:使君,得罪了!
说话间,他的右手突然间翻出了一柄利刃,左手向前,劈面抓住了杜皓的衣襟,身形一动,已然来到了杜皓身前,右手短刀架在了杜皓的脖子上。
杜皓脸色顿时变得惨白,颤声道:陈兴……你这是找死……
陈兴面上神色不动:陈某死不足惜,愿请使君同行……
一辆马车在一队都兵的护卫下出了辕门。
大雨依然在下,车轮滚滚,泥浆飞溅。
每个都兵的身上都披着蓑衣,内衬皮甲。
车窗内灯光闪动。
陈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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