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他的族叔……
孙太真眨着眼睛:他是知州的侄子,自己却被抓了?
薛温点了点头:是,说是犯了戴太尉和三郎君的逆案,当年他已经暂署了睦州知州,因为戴太尉和三郎君坏事,先是贬为台州从事,而后又贬两级,做了宁海县尉……
钱弘俶不由得轻轻一笑:这事情……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……
宁海县县衙后堂,沈从约惊得从榻上坐了起来。
高煦望着来报信的衙役班头:进城了?造访县学?
班头答道:是,带队的那位刘指挥,是如此说的!
沈从约从榻上下来,趿拉着鞋,在地上踱着步子。
高煦:太守……
沈从约摆了摆手:事情有些古怪,只怕有变……咱们上了那老匹夫的当了!
高煦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:若是陈兴此刻就在县学……那……
沈从约喝道:慌什么?
他沉吟了一下:不能坐以待毙,你即刻赶往县学,陪着水丘与九郎君,万万不可让他们与我那表叔公密会……
高煦苦着脸道:下官……我……此事还须太守亲往才是……
沈从约瞪起了眼睛:若是能去,日间我便去拜会了,日间不去,此时再去,岂不更加启人疑窦?
他顿了顿,安抚高煦道:你是本县令长,又是功臣子弟,前去伺候是你的本分,谁也说不出来什么……
他顿了顿,脸色严肃了起来:我家那个悖逆的族侄,此刻还押在你的县狱里,我不在此处坐镇,万一被人抄了去,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……
高煦还要再说,沈从约却已经抢着道:只要过了今晚,明日一早,我便将他转押到州治去!
他咬着牙恶狠狠道:老夫当初将他从州里贬到县里来,还是太过顾念族亲,给他留了个县尉的品秩,以至于遗祸无穷……此刻他若没有这个官身在,今夜便捂死在牢里了……
县学内外,刘彦琛率领都兵举着火把警戒森严。
两辆马车停在了外面。
水丘昭券和孙本皱着眉头,看着横陈在地上的陈兴尸身。
罗塞翁端坐在一旁,崔仁冀躬身立于一侧。
孙太真好奇地打量着陈兴的尸身。
钱弘俶坐在一边,翻看着那油布包袱内的一张张执契。
水丘昭券沉吟着问道:到底是因为何事?
崔仁冀平静地道:据本县明府和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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