琛接过书函,转身走向大船方向。
船舱内,烛火摇曳。
烛光下,孙本拿着信封,望着封皮上的“吴中羊叟拜”五个字,面露沉吟之色。
孙本:吴中羊叟?罗塞翁?他如何在宁海?
水丘昭券微微点头:罗忠肃公的第三子,名臣之后,东南丹青第一圣手,最擅画羊!
孙本从信封之内,掏了一张白纸出来,抖开,却并无半个字迹。
两个人面面相觑。
孙本:这是什么意思?
水丘深吸了一口气,对站在一边的刘彦琛道:请九郎君过来叙话!
宁海县,县衙后堂内,沈从约与高煦高卧于座上,两名美艳侍女侍奉在侧,案几之上摆放着酒壶、酒杯和精致的各样小菜。
一名书吏模样的文士躬身站立在下首。
高煦懒洋洋问道:你真的看清楚了?里面只有一张白纸?
那书吏恭敬地回话道:卑职看得明白,那封拜书未曾封口,里面便只有这一张白纸,信封上只有五个字,吴中羊叟拜;卑职怕是用米汤写了暗文,特意用火烤了烤,信封和信纸之上,均无异样……
高煦看了沈从约一眼,挥手命那文士退下去。
沈从约冷笑着端着酒杯:我家这位表叔公,没有其父治事为政的手段,文字上其实也还平常,宦途只做到了吴中从事,这名士的派头架子,倒是学了个十足十……水丘家世代国戚,九郎君更是大王亲弟,他却这般托大……
他连连摇头。
钱弘俶手中拿着那张白纸,面上全是迷惑之色。
钱弘俶:罗忠肃公之后?
水丘昭券点了点头:罗忠肃公为武肃王辅相,东南肝胆,吴越文宗;这位三阿公也是个古怪脾气,不爱做官,寄情于山水兽禽,白书相召,却是不好不去见一面的!
钱弘俶点了点头:自当如此!
水丘昭券看向刘彦琛:备车吧!
钱弘俶转回身,却见刘彦琛出去,孙太真与他错肩走了进来。
孙太真看着钱弘俶:薛温回来了!
刘彦琛带着两百名都兵,扈从着两辆马车,沿着官道举火而行。
第二辆马车内,钱弘俶和孙太真听着薛温的禀报。
钱弘俶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钱弘俶:宁海县尉?
薛温点头:是,名字叫沈寅,表字犯了郎君的小讳,乃是吴兴沈家人,如今的台州知州沈太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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