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坐倒在了自己的怀里,笑着道:白日间确实扫了兴致,却并不是为了鱼家那一番话……
孙太真愣了一下:不是吗?我看你听了那人说话之后,便神思不属,还道他触了你什么忌讳?
钱弘俶:哪有什么忌讳?我生在王侯之家,自幼锦衣玉食,我以为的太平年,与那鱼家以为的太平年,本便不是一回事……我有些心思,不是为了他的话,而是为了米价!
孙太真愣了一下:米价?
钱弘俶点了点头:那店家手中的竹片,学名唤做米筹,换米的人,须先将手中的钱物换成米筹,再拿着那米筹来买米;一片米筹,能买一升糙米……
孙太真似懂非懂点了点头。
钱弘俶深吸了一口气:去年咱们北去大梁之前,杭州鱼米市上,一斤鲜鱼,还能换得五升糙米,如今却只能换得两升了……
孙太真轻声问道:米价涨了?你是为了此事忧心?
钱弘俶没说话。
孙太真想了想:五升米……两升米……差得也不算多吧?
钱弘俶:你听说过,我家的家训吗?
孙太真:听舅舅说过一些……心术不可得罪于天地,言行皆当无愧于圣贤……阿娘说,都是些场面话……
钱弘俶笑了笑:那些是写在纸上的……
他顿了顿:当年祖父立国于东南,传下一句遗训,不书于竹策,只传诸子孙……
他看着孙太真的眼睛:稻不过三,东南自安;谷过于五,政猛于虎……
孙太真眨着眼睛:是说米价?
钱弘俶点了点头:大唐太宗贞观年间,天下大治,长安米价约四到五文一斗,一斗米合十升……一文钱能买两升米……那便是君贵兄长所说的……太平年……
孙太真的脸色变了变:我记得平日里用钱币买鱼的话,一斤鲜鱼,大约要十五文通宝……
钱弘俶深吸了一口气:祖父的意思是说,如今天下大乱,粮价腾贵,比不得贞观盛世;东南米乡,精米一升不要超过三文钱,便足可称安定;民间淘换,一升精米能兑换两升糙米,什么时候糙米的行市高过了五文钱,便是苛政横行,其势如虎……
他顿了顿:去年的十五文钱还能买五升米,如今只能买两升了……
章安港码头栈道之上,一名学宫的庠生将一封书信交给了刘彦琛。
刘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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