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丘昭券一马当先,驰入了营门。
营田司中军,三百亲卫都士兵将中军包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杜皓衣衫不整,脚步虚浮,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赶到了水丘昭券马前。
杜皓单膝跪倒:末将镇东军台州营田使杜皓,参见太尉!
水丘昭券在马上虚虚挥了一下鞭子,干脆利索地道:拿下!
杜皓愕然抬头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刘彦琛已经大步上前,一掌打掉了他的交脚幞头,几名亲卫都兵卒一拥而上,将他绑缚了起来。
杜皓心中惊惧,一面挣扎着一面高喊:水丘太尉——末将犯了何罪?
水丘昭券翻身下马,走到了他的身边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:杜营田稍安勿躁,待勘验过后,某亲自给你赔罪!
说罢,他转身看了刘彦琛一眼:封住营田司书房、签押房,没有某的军令,一张纸也不得带出去……
这句话一说出来,杜皓脸色顿时变得雪白如纸,眼前一黑,浑身的气力仿佛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净,身子软塌塌坠了下去,全靠两名亲卫都士卒架住,这才不曾堆成一摊。
他嘴上还在喊着:末将无罪……内牙胡令公是末将的姐夫……
他的喊声几近于哭泣,水丘昭券点了点头,微笑着温声道:某知道杜营田乃是胡令公的内弟,某此番来,也正是奉了胡令公的钧命,令公深知营田的忠心,故此命某来为营田一证清白……
这几句话说出来,杜皓一口气没上来,竟然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宁海县县衙偏厅内,案几上摆着一瓮米粥,几样小菜。
沈寅捧着粥碗,筷箸不停,唏哩呼噜吃得满头大汗。
钱弘俶坐在他的对面,困惑地打量着他:杜皓在台州所为,胡令公不知情?
沈寅一面吃着,一面含混地道:我也是依常理猜度……杜皓需要军功,胡令公三朝元老,名位已极,军功早已是赚够了,便是求田问舍,也当在老家湖州那边,台州的事,他管不及,也未见得愿意管……
钱弘俶长长松了口气:若是如此,事情倒是好办了……
沈寅的筷子停住,斜着眼睛看着钱弘俶,语带讥讽:好办?
钱弘俶认真地道:胡令公是三朝元老,位极人臣,在军中声望卓著,便是六哥身为大王,也不好苛待功臣……他不涉案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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