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
啪!
钱弘倧将文牒摔在了书案之上,满面怒容。
钱弘倧:沈家大胆……
钱弘佐轻轻摇头:何止一个沈家?
说着,他抬起眼看了仰仁诠一眼。
仰仁诠苦笑了一声,撩起袍子跪了下去:臣有罪!
钱弘倧惊讶地望着仰仁诠。
钱弘佐温言道:谁家没有几个不肖子弟,高门大族,十几个房头,枝蔓牵绕,岳丈又不是族长,一个人哪里看顾得过来……
仰仁诠叹息了一声:臣治家不严,纵容子弟劫夺民田,无颜再立于朝堂之上,请辞同参大政,以全大王圣德。
钱弘佐深吸了一口气,缓步上前,亲手搀起了仰仁诠。
钱弘佐:孤是深知岳丈的,请辞的话,再不必说,既是族中有人涉案,原该回避嫌疑,上一封告病的疏文,在府中将养些时日,依旧回相府当值。
仰仁诠叩下头去:臣叩谢大王恩泽,臣告退。
仰仁诠起身缓缓退了出去。
望着仰仁诠的背影,钱弘倧若有所思。
钱弘佐看了他一眼:想明白了?
钱弘倧悚然而惊:这是冲着朝局来的?
钱弘佐深吸了一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:九郎……倒真是立了一大功……
台州官道之上,使团一行正在举着火把缓缓行进。
孙本和水丘昭券骑在马上,走在前面。
队列中,一辆马车缓缓而行。
崔仁冀和沈寅身着布衣跟在马车旁。
马车的车厢内,四处散落着一干涉案人等的供状。
钱弘俶将最后一份供状扔下,揉着头道:都卷进来了……
孙太真眨着眼睛望着他:什么意思?
钱弘俶摇了摇头:沈、水、尤、明、姚、施,吴兴六姓;魏、孔、谢、夏,会稽四姓,再加上临海屈氏,余杭隗氏,家家有份……
他抬起头看了孙太真一眼:湖州仰家,也插了一手。
孙太真皱起眉头:仰家?
钱弘俶:仰家三房的嫡女……是六哥的正妃!
孙本与水丘昭券骑着马,并肩而行。
水丘昭券沉声道:这几年来,曹、皮、林三位相公先后故去,朝堂为之一空,去年九月,七郎君拜相,补上了一个位子;元、仰两位大参眼见着今岁也要宣麻,此时掀出这样的大案来,元大参倒是无碍的,仰大参却是难了……
孙本垂首低低一笑:这是有人动了觊觎相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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