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思了。
他抬起头看向水丘昭券:你猜是谁?
水丘昭券苦笑了一声:这还用猜吗?杜令公八十五的人了,相公也做过了,前些年又废了一个孙辈,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心思?
孙本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:八十五算什么?那一位……可是已经望九十了……
杭州,胡进思府。
回廊内摆着一个炭盆,上面支着架子,架子上烤着一条羊腿、一条江鱼。
胡进思身着粗布便衣,雪白的头发盘在头顶,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子,手中提着一柄短刀,从羊腿上切下一条肉来,在面前的碟子中蘸了盐,送入口中大嚼。
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妙龄侍女,其中一个捧着酒瓶,在他面前的酒盏中斟满了酒。
胡进思拿起酒盏,一口气喝了半盏,将酒盏放下。
身后脚步声响起。
须发花白的胡璟疾步来在了父亲身侧。
胡璟摆了摆手,低声道:退下。
两个侍女屈身为礼,倒退几步,转身退了下去。
胡璟弯下腰,低声道:父亲……杜皓出事了……
胡进思脸上的神色不动,又提起刀子割下了一块肉来,蘸了蘸盐,放入口中,轻轻咀嚼,闭起双眼,意态极是享受。
胡璟脸现忧色:水丘昭券的奏疏已经递进了宫里……
胡进思轻声道:坐下!
胡璟微微一愣。
胡进思睁开眼看了他一眼:一把年纪的人了,还这么毛毛躁躁的,何时能稳重些?坐下说话。
胡璟苦笑了一声,在父亲身侧踞坐了下来。
钱弘倧瞪大了眼睛,望着钱弘佐,不能置信地道:九十岁的人了,还存着这样的妄念?
钱弘佐微微摇头:跟着祖父起兵的老人俱已凋零,认真论起来,杜令公和曹相公都要算他的晚辈……
钱弘倧喃喃道:这不是成了笑话了吗?三代以降,何曾有过九十岁的宰相?
钱弘佐深吸了一口气:细想想,自祖父置相府,前后历杜令公、许明、沈崧、曹仲达、皮光业、林鼎六位丞相,眼见着后辈们一个个宣麻拜相,自家明明是元从老臣、开国勋贵,却只能挂着军职荣衔,悠游林下,换了是你,你甘心吗?
钱弘倧皱起眉头:若真是他……杜皓的事情却又怎么说?依着水丘疏文中所言,杜皓此番干犯的是死罪,万无宽赦之理,仰公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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