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法,当避位待罪;他这边内弟坐罪当死,难道不一样要上表谢罪,还如何做得宰相?
钱弘佐摇了摇头:他又不是神仙,如何料得到水丘与九郎会因海风转泊台州?杜皓将这许多执契捏在手里,于他自家又能有什么好处?这是要捏着这些物证待时而动啊……岳丈的拜相教文一旦颁下,循例当三辞三让,若是此时杜皓出首,将这些证物掀将出来,岳丈此生,还有脸入相府吗?
钱弘倧苦笑道:九郎倒是立了一大功……
钱弘佐也无奈地摇了摇头:这臭小子……乱拳打死老师傅啊……
胡进思端着酒盏,眯缝着眼睛听罢了胡璟的讲述,一口将酒盏中的酒水喝干。
胡进思:钱婆留这些子孙,便数七房最不爽利,多少都有些娘儿气,倒是这个小九郞……竟然是个有种的,半点也不似他那个爹,倒是颇有乃祖之风!
胡璟皱起眉头道:九郎君这个副使……不过是个名分摆设,真正在后面拿主张的……恐怕还是水丘……
胡进思斜了儿子一眼,哼了一声:你懂个屁!
说着,他再次提起刀子去割羊腿上的肉。
胡璟忧心忡忡地问道:眼下怎么办?要不要先上一道谢罪的表章,将干系撕掳开了再说其他?
胡进思懒洋洋地道:急什么?
他随手将割下来的肉递给胡璟。
胡璟往后闪了闪,苦笑道:免了吧,儿子上了岁数,克化不得。
胡进思冷哼了一声,说了句:你也跟娘儿似的!
说着,他将羊肉塞入口中,一面咀嚼着,一面歪在靠椅上悠然自得地道:你也是九郎,人家也是九郎,你还比人家多吃了四十多年的咸盐,学学人家娃娃的通透爽利,该出手的时候,干脆利落不犹豫,不该出手的时候,要稳得住心,定得住神……有那么一大摊子的麻烦挡在前头,你又急个什么?看着便是了……
胡璟困惑地道:儿子愚钝,却不知要看些什么。
胡进思:看看咱们那位大王……究竟要如何处置这些麻烦?
钱弘倧紧锁着眉头问道:现下该如何处置这些人?
钱弘佐:处置什么?
钱弘倧不解地望着钱弘佐:如此大案,牵扯世家大族不下十数,从两府到下面的州县,卷进去的各级官员胥吏更是不知凡几,更不要说还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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