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点头:也是,郎君既有渔账子之名,看得懂账册黄册,原也不足为奇!
钱弘俶苦笑:看得懂,却看不破!
沈寅平静地道:看破其实不难,郎君看不破,是平日不厘实务之故!
钱弘俶看着形容邋遢凄惨,却依然气度俨然的沈寅,不由得站起身来,躬身一礼:还请沈君提点一二!
孙太真诧异地看了钱弘俶一眼,又转过眼去打量沈寅。
沈寅侃侃而言道:大王明教,蠲免台州五县粮赋两年,明面上谁也不敢违误教命,提前收上来的秋赋,自然是不能入明账的……然则官府征赋,总要有执契为凭……
钱弘俶:执契倒是有的,却只有一二十张……真要拿来做凭据,是不够的……总要遍访民间,挨家挨户去问去收,台州五个县,收到千户以上,才好在朝堂上说话……
沈寅沉吟了一下:郎君可知……此时若是去民间收缴执契,只怕一张都难收上来……郎君能找到十几张,已是不易……
钱弘俶愣了一下:却是为何?
沈寅平静地道:执契其实是有的,没有盖着官府大印的执契,谁肯纳粮?只是这执契,眼下已经不在纳粮的民户手中了……
钱弘俶:被官府收缴了?
沈寅摇了摇头:强行收缴,立时便要逼起民乱,他们没那么蠢!
钱弘俶困惑地望着沈寅。
沈寅看着钱弘俶:郎君可曾查验过县署存证的贷契?
钱弘俶愣了一下:贷契?
沈寅缓缓点头:民间贷子,虽多为两相情愿,与官府无干,然则若涉及以田契相押,放贷的大户,总要到官府做个具结明契,以为凭证……
钱弘俶转过头吩咐孙太真:你去找那姓秦的县丞,教他拿入夏三个月来的贷契来看……
孙太真点了点头,转身走去。
钱弘俶回转头望着沈寅:沈君的意思是,民户纳粮的执契,也做了贷粮的押物?
县学后堂,孙本望着沉默不语的水丘昭券:你想好了吗?
水丘昭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:摊上这桩千古第一烦恼事,想得好想不好,又有什么分别?
孙本:地方官吏的这些鬼蜮伎俩,其实并不难破,倒是破了之后,才是真正为难之时……
水丘昭券苦笑道:那又如何?事情再为难,也总要人来担待,你已是方外之人,跳出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