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你这四字评语用在我这渔账子身上,却也不能说是错了!
沈寅摇了摇头:这不是你的错……
他顿了顿,斩钉截铁地道:是大王的错!
钱弘俶立刻变了脸色,崔仁冀忍不住开言道:沈兄,慎言!
沈寅硬绰绰地道:兵凶战危,军国大事,岂得儿戏?
崔仁冀:沈兄……
钱弘俶摆了摆手,阻止了崔仁冀。
他望着沈寅,诚挚地道:军国大事,确实不得儿戏,沈君可有以教我?
沈寅冷笑着道:如何教你?你知道营伍之中,一员正兵一餐所费粮米几何吗?
钱弘俶毫不犹豫地答道:我查了兵部的册子,一员正兵一餐,按规制须精米五合……
沈寅打量了钱弘俶一眼:那是文书上的数字,真到了军中,一员正兵一餐能有两合精米已是奢侈……
钱弘俶瞪大了眼睛:为何?
沈寅仰起下巴,傲然望着钱弘俶:在营为军,不懂孝敬上官,随便寻个由头,一顿军棍便打杀了,换了是你,是吃饱肚子重要,还是自家性命重要?
钱弘俶面现怒容:匪夷所思,令人发指!军中有都监,有军律,怎能任这等乱规陋俗肆意横行?
沈寅摇头笑道:你以为军中将帅不懂这些?还是你觉得,这等事体,三代大王都受了下面蒙蔽,对这些个军中情弊全然不知?
钱弘俶语塞。
沈寅不耐烦地道:军中的将弁官佐,冒着风霜雪雨,阵前搏命,图的是什么?图的便是富贵,平日里虚报名册,贪没兵饷,都是寻常事;要临阵了,再弄这些花样,将帅上官自然是不许的,没了这些空头可吃,再不让他们勒啃些孝敬,打起仗来,等着他们阵前倒戈吗?
他语带讥讽地看着钱弘俶:你以为营伍中都是些什么人?天下乱了近百年了,有哪一年不打战?能在军中久历沙场活到现在的,能是什么良善之辈?
钱弘俶默然起身,躬身一揖。
沈寅愣了一下,皱起了眉头。
钱弘俶望着沈寅,诚挚地道:大王教命,着弘俶提举江东南面行营诸军粮秣、甲杖、辎重公事,我自知年纪幼小,材力不堪大用,故特命书简,行文择能院,提举公事司管勾行营诸军粮秣、甲杖、辎重公事一职,还请先生屈就!
沈寅的脸色肃然了起来,却是不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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