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卑上下!若是教某知道你们这群腌臜丘八有哪个敢对九郎君不敬,乱了礼法,军律森严,却是莫怪本帅坏了兄弟情分。
杭州,钱弘俶府。
客房内,崔仁冀愕然抬起头来,望着一本正经站在自己面前的钱弘俶。
崔仁冀:六州都转运司机宜文字?
钱弘俶点了点头:是个临时差遣,我虽是王子,在军中却是全无资望,勉强做个都转运使,品级不会太高,盘算着大约在四品到五品之间,手下的僚佐至多也便是八九品官的样子。
崔仁冀犹疑道:承蒙司空器重,仁冀何敢奢高怨低?品级且不必论,只怕才薄识鲜,误了军国大事,到头来反倒要拖累司空……
钱弘俶笑笑:你有这个心,我便没什么不放心的。所谓机宜文字,顾名思义,机宜的不过是文字而已,你能掌一县学宫,学问想必是不错的,往来文书拟就,我不担心,只须记得凡是涉及数目筹算,务须仔细,看不清楚、算不明白的,一定记得核准问实,如此即便出了些许差池,也不致误了大事……
崔仁冀深吸了一口气:既如此,仁冀谢过司空赏拔。
钱弘俶摆了摆手,想了想:用过晚饭,你随我去见一个人。
崔仁冀愣了一下。
治甲厅偏厅内,仰仁诠与水丘昭券对坐饮酒。
此间没了外人,仰仁诠也是满脸苦笑:大王要抬举弟弟,封了个观军容使也还罢了,大军粮秣给养是何等大事,九郎今年不过十八岁,在宫中娇养惯了的,又未经过营伍战阵,如何应付得来?
水丘昭券神色平静:太尉族中,累世为江东郡望,少时进学,应该是读过《吴书》的吧?
仰仁诠:哪一篇?
水丘昭券:卷九!
仰仁诠皱起了眉头:周鲁吕?
水丘昭券笑笑:裴松之引《江表传》,鲁子敬代周公瑾督南郡军事,路过陆口大营,与吕子明夜谈,曾有一语……
仰仁诠想了想: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?
水丘昭券笑了笑:大梁一行之后,九郎……再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了!
杭州刑部监牢之内,沈寅望着坐在面前的钱弘俶和站在他背后的崔仁冀,脸上全是冷笑。
沈寅:沐猴而冠……
钱弘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崔仁冀却是皱了皱眉头。
钱弘俶:自家知自家事,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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