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问道:王教上说得明白,权睦、婺、台、衢、处、温六州水陆都转运使,提举江东南面行营诸军粮秣、甲杖、辎重公事……这意思是要在行营下面设置转运使司和提举公事司?
钱弘倧点了点头:大军南下,粮秣转运、甲仗辎重,是一等一的要务,其间事体繁巨,细务颇多,王兄知道你自幼喜好数算,于此道颇有心得,只是毕竟干系数万大军的衣食住行,万不可慢待轻忽……
钱弘俶想了想,开口道:三四万大军的粮秣辎重,靠着弟弟一个人巴拉筹算,万难周全。既是要设转运使司和提举公事司,其间自然是要设置僚属书佐的,七哥管着吏部和择能院,不知两司僚佐任用,是个什么章程?
钱弘倧看着他皱起眉头:兵凶战危,军中的差遣不可玩笑,若是所用非人,你自家闹了笑话还是小事,若是牵连到旁人干犯军法,掉了脑袋,那可不是跪几个时辰奉先堂便能无事的……
钱弘俶点了点头:弟弟晓得轻重,只是王兄与七哥既然以两司之任托付于我,我自是有举荐僚佐之权的吧?
钱弘倧好奇地望着他的脸:你想举荐谁?
钱弘俶想了想,满脸凝重地道:有两个人选,其中一个勉强可用,另外一个,我此刻还不托底,总要当面问过才能决断。
钱弘倧越发好奇了起来。
吴越王宫,治甲厅内。
仰仁诠身着武官公服,坐在帅案之后。
水丘昭券、张筠、赵承泰等十几名将佐坐在下首,正在纷纷议论。
张筠皱着眉头道:斩头沥血的买卖,却弄个娃娃守着粮道,这战还如何打得?
赵承泰也开言道:九郎君有个浑名儿叫作渔账子,听说也会用刀,调理得一手好鱼脍,若是去山越楼做厨工,定是不错的,三四万大头兵,靠着他一个人捕鱼切脍,却如何喂得饱?
仰仁诠板起了脸:赵八郎,管住你那张荤素不忌的破嘴,九郎君是宗室,是当今大王的同胞兄弟,金枝玉叶,也是你能非议的?
张筠冲着仰仁诠拱了拱手:太尉,不是弟兄们嘴臭,大军在外征战,若是断了粮草,可是要命的局面!
仰仁诠看了张筠一眼:你都能想明白的事,大王能想不明白?凡事莫要自作聪明,虽说是在军中,也不可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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