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沿着回廊走去,一边走一边轻悠悠地道:与王家比起来,咱们父子已是赚的了,儿孙辈的事情便由儿孙辈自家操心去吧。
丞相府,政事堂。
一名校书郎手里拿着一封疏文,脚步匆匆进入大堂,将疏文呈给了坐在书案后面批阅公文的元德昭。
校书郎低声道:江东南面行营急奏。
元德昭闻言,放下手中的笔,接过疏文,随口问道:何事?
校书郎苦着脸:行营观军容使,参劾缙云令程德志。
元德昭一目十行看完了疏文,递还给校书郎:拟照准!
校书郎接过疏文,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相公……第九个了……
元德昭抬起头,冷冷扫了那校书郎一眼。
那校书郎不由得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,急忙低下头去,恭声应道:是。
那校书郎拿了疏文,转身走出大堂,却正好迎面遇到吴程手里拿着一摞文书大步流星走入堂来。
那校书郎急忙侧身弯腰将吴程让了进来,然后才转身出了大堂。
吴程满面怒容将手里的一摞文书摔在了案子上。
他高声喝道:婺州的田骏仪在做什么?七个县征集来的粮秣堆在东阳江码头上整整十日,竟然霉变了大半有余,他这个知州是吃草长起来的吗?
元德昭随手拿起一份吴程摔在案子上的文书,含笑宽慰道:正臣兄,战事骤起,中枢都是一番手忙脚乱,下面的州县自然更是不堪,不出乱子反倒是怪事,既是出了岔子,据本参奏罢了他便是了,为此等人气坏了身子,却是大可不必。
吴程端起案子上已经放凉了的茶,一口气灌了个干净,重重地将茶盏墩在案子上。
吴程:旁人如此也还罢了,他田骏仪是与国同休的宗戚,是先王的内弟!从上个月十五至今二十八日内,相府往婺州发了六道牒文,还有一道大王的教命,如此三令五申,他还敢如此轻忽,凭的是什么?真以为凭着个宗戚身份,老夫这个丞相便斩不得他吗?
元德昭笑吟吟道:仰仁诠拜帅,相府大参的位置出阙,大王属意浙西营田大使郭师从,那是田骏仪的亲娘舅,人心登高望低,有恃无恐,也是寻常事。
吴程冷笑道:这等心思甚是可笑,莫说郭师从此刻还不是大参,便是真个拜了大参,若敢公然包庇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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