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摁住了身子。
绳索收紧,杜皓发出干涩的嘶吼声。
胡璟望着他憋得紫胀的面孔,轻声说道:杜氏一门……只你一人获罪,并未干连他人……你自可放心地去,无须忧心后事……
说罢,他转身走入内堂。
后堂廊下,挂着一个鸟笼子,里面是一只通体呈淡黄色的鸟儿。
胡进思站在鸟笼下,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拨动着鸟笼子。
胡璟自身后走了过来,在父亲身后站定。
胡璟:父亲。
胡进思没有回身,随口问道:办妥当了?
胡璟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妥当了……
他顿了顿:夫人那边……
胡进思无所谓地道:不必管她,妇人最是矫情,近之则不逊,远则怨,你若此刻着紧着去关顾她,她便以为你自觉欠了她的,哭天抹地,恃宠而骄,久之,必要生出些是非来;你此刻不理会她,任她自家去哭去闹,冷上几日,她便要忧心自己受了亲族的牵累,失了你的爱宠,反倒要思忖自省,心思便要转到如何固宠上了,也便没心思伤悲自怜了……
胡璟叹息了一声,转了话题:内牙将人送来,大王连一句话的教命都未曾有,这是在等着父亲自家上请罪的疏文呢……
胡进思转回身看了儿子一眼:请什么罪?你阿爹有什么罪?
胡璟苦笑:父亲就是不为自家打算,总要顾及胡氏一族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;当今大王嗣统已有五年,在吴越国中的根基已固;若是一味傲岸自矜,扫了他的体面,父亲已经八十九了,大王或可不为己甚,只是……百年之后,胡家恐有不忍言之事……
胡进思点了点头,笑了笑:老大王是哪一年的生人?
胡璟愣了一下,答道:先武肃王?当是大中六年……长父亲六岁。
胡进思:哪一年薨的?
胡璟:宝正七年……也就是朝廷长兴三年。
胡进思点了点头:没了十五年了,活了八十一岁,也算寿考。
他顿了顿,又问道:先大王呢?哪一年的生人?
胡璟:光启三年。
胡进思:哪一年没的?
胡璟:天福六年,享寿五十四岁。
胡进思轻轻一笑:比你还小四岁。
胡璟愣住了,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。
胡进思拍了拍儿子的肩头:想得太多,食少事繁,便容易寿短……
他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