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赫图阿拉,则完全是另一番死寂景象。
曾经的“天命汗”努尔哈赤,自辽河惨败退回老寨后便一病不起。
蜷缩在阴暗的宫室内,昔日锐利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浑浊的怒火与无尽的疲惫。
妃子阿巴亥在一旁默默垂泪。
宫室外,隐约传来贝勒大臣们关于存粮告罄、部众逃亡的激烈争吵。
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。
明军的经济封锁比火炮还厉害,盐巴、茶叶、铁料乃至御寒的布匹都成了奢望。
面有菜色的八旗勇士蜷缩在营地里,士气低落。
皇太极等人纵有雄心,在明军那不讲道理的火炮封锁。
还有朱燮元“避战疲敌”的策略下,任何突围的尝试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朝鲜边境,洪承畴那个疯子安排朝鲜士兵日夜巡查鸭绿江岸。
连他们去鸭绿江捕鱼求生之路也被彻底断绝。
萨尔浒城头上,朱燮元披着大氅,远眺北方莽莽群山。
他手中拿着一支来自京师新送来的双筒望远镜,旁边还有一个巨大号的单筒。
这是“中昌号”玻璃工坊新进贡的玻璃做的。
宋应星还给刻上了能显示距离的刻度,以后打炮就方便多了。
“困兽犹斗,然其爪牙已钝,饥肠辘辘。”
朱燮元放下望远镜,对身旁的将领侯世禄淡淡道:
“传令下去,封锁线外松内紧,若其出山觅食,小股可歼,大队勿追。
我们要的,是让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,自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。”
回到督师行辕,来到此处的兵部侍郎李邦华立即行礼。
“阁老”李邦华指着文书上的条款,语气严肃。
“各卫指挥使的人选,争议很大。
按新制,需熟悉火器操典,懂得步炮协同,而非仅凭勇力或资历。
许多旧卫所出身的军官,对此颇有微词。”
朱燮元放下文书,走到炭盆边烤了烤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微词?懋明,此事关乎国运,岂能因几句微词而退缩?不会,就学!
你写一封题本上报首辅,不会的军官送入军官学院集中培训。
考核不过者,一律转任闲职或荣养。
大明的新军,不需要只会骑马射箭的莽夫,需要的是懂兵法、识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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